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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长安?太史令署】
司马迁正伏在案前,对着竹简上 吕太后本纪 几个字出神。
他写这一篇的时候,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他知道,把吕雉写进本纪,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的。
可他还是写了。因为他知道,这是真相。
他正出神,天幕上忽然传来那段话 ——司马迁用他的史笔完成了一次对僵化规则的叛逆,他写的不是吕雉这个女人,他写的是权力不会因性别而失效这条铁律。
司马迁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幕上那些字,看了很久。
他身边的学徒小心翼翼地问:太史公,天幕说的…… 是您吗?
司马迁放下笔,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欣慰,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怆。
是我。 他声音有些哑,我写《吕太后本纪》,不是为了骂她,也不是为了捧她。我是为了写这天下 —— 写这天下真正做主的人是谁,写这权力的真相。
他指了指案上的竹简:
有人说,本纪是帝王的传记。可我想问,帝王是什么?是坐在龙椅上的人吗?那汉惠帝坐在龙椅上七年,可这七年,做主的是他吗?不是,是吕太后。那这七年,该记在谁名下?记在惠帝名下,那是假史。记在吕太后名下,才是真史。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这一辈子,为了写一部真史,受了腐刑,被人耻笑。可我不后悔。天幕说这是
千年阳谋 , 我布下这个局,就是想让千年以后的人看看,这历史,到底是谁书写的,又该怎样书写。
他重新拿起笔,在竹简上添了一笔,头也不抬地说:
吕太后,当进本纪。我写的,是真相。
而好巧不巧,天幕将他的这份剖白放在了天幕上。
天幕下那些读书人,听到司马迁那段剖白,一个个都沉默了。
一个老翰林捋着胡子,半天才说了一句:这司马迁…… 是个狠人。他把吕雉写进本纪,不是讨好她,也不是骂她,他是要把这天下做主的真相,留给后人看。这份胆识,这份骨气…… 我比不上他。
另一个年轻书生也跟着点头:我们读书人,总说史笔如铁。可真到了要写的时候,谁肯把
牝鸡司晨
四个字,写成
台前的唯一导演 ?司马迁敢。就冲这一笔,他比那些只知道歌功颂德的史官,强一万倍。
那些女眷们听到 权力不会因性别而失效 这九个字,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一个年轻女眷攥着帕子,声音都在抖:原来…… 原来史官也写过女子做主的天下?原来咱们女子,也能被写进帝王本纪?
旁边的老妇人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吕太后用一辈子,给咱们女子挣了这么一笔。她临朝称制十五年,司马迁把她写进本纪 ,这是告诉后人,女子也能撑起一个天下。就冲这一点,咱们女子,都该记着她。
天幕上,他写的不是吕雉这个女人,他写的是权力不会因性别而失效这条铁律 那行字慢慢淡去,可天幕下的议论声久久不散。
所有人都看清了 ,司马迁写《吕太后本纪》,不是一场意气之争,而是一次蓄谋已久的破局。
他用一支笔,把那个被骂了两千年的女人,放进了帝王的本纪里;他用一个名字,撕开了中国历史最虚伪的那层遮羞布 ,原来史书里那些冠冕堂皇的帝王,未必是真正做主的人;原来真正做主的人,未必都坐在龙椅上。
他写的不是吕雉,他写的是权力的真相,是历史的真相。
至于那个被他写进本纪的女人…… 两个时空的吕雉,一个还在刘邦身边,一个已经站在了权力的顶点,她们都听懂了司马迁那一笔的分量。
那是用她们一生血泪换来的、一个堂堂正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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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平定江山的铁腕功劳,她是汉朝江山的共同铸造者和守护神。
刘邦打天下时,她在家孝养公婆,抚育子女,稳固后方,刘邦坐天下后,那些功高震主的开国元勋成了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是谁用计谋诛杀了谋反的淮阴侯韩信?是吕雉。
当刘邦犹豫是否放虎归山时,是谁果断劝说他处死了梁王彭越,并夷其三族?还是吕雉。
司马迁在《吕太后本纪》里,毫不避讳地记录了这些,她的血腥手段固然残酷,但在司马迁看来,这正是吕雉“刚毅”性格的体现,是她为巩固新兴汉朝,维护国家统一所作出的必要之举。】
天幕下的汉初老臣们听到 共同铸造者和守护神 这八个字,一个个都沉默了。
他们当年都跟着刘邦打天下,都知道吕雉在后方干了什么。可从来没有人,把这份功劳明明白白地记在吕雉名下 ,直到司马迁的这一笔。
【她与萧何、曹参这些开国功臣共同遵守刘邦的遗命,维系了政局的平稳过渡。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吕雉凭“盛世级”的治国政绩,这才是司马迁将吕雉列入本纪的深层底气,也是他最想让后人看到的真相。
他对吕雉执政时期的评价,白纸黑字写在《史记》里,“政不出房户,天下晏然,刑罚罕用,罪人是希。民务稼穑,衣食滋殖。”
翻译过来就是,她在宫里就能把国家管理好,天下太平,很少用酷刑,犯罪的人越来越少,百姓安心种地,粮食衣服都够。
这不是空话,经济上推行轻赋税和十五税一的税率,让饱经战乱的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在法律上,她废除了秦朝遗留的私藏诗书就灭族的挟书律和连坐三族的酷刑。文化活了,社会不那么恐怖了。
外交上,匈奴单于写了一封羞辱性的国书,她压下怒火继续推行和亲,为国家赢得了至关重要的和平发展时期。
她执政的这十五年被后世公认为文景之治盛世的直接奠基期,司马迁用一个史学家的眼光看到了一个统治者的核心价值,你是否让国家安定?是否让百姓富足?
在这一点上,吕雉交出了一份高分答卷。一边是“人彘”的极致狠辣,为清算后宫,她将戚夫人砍去四肢,挖眼熏耳,做成惨无人道的人彘,尽显私德之酷。
另一边是治国的绝对清醒,轻徭薄赋让百姓安家,废除苛法让社会安定,隐忍和亲让国家蓄力,硬生生为汉朝铺就了文景之治的基石。
司马迁没有为她的残酷辩解也没有因她的功绩粉饰。这正是《史记》不虚美,不隐恶的魅力。
吕雉晚年提拔吕氏外戚,死后引发“诸吕之乱”,家族被清算,这是她作为权谋家的败笔。
但司马迁早已把她的功过是非连同她所代表的那一段不可抹去的历史,一起牢牢地钉在了本纪之中。
司马迁让吕雉以统治者的身份,而不是以一个皇帝的附庸,永远活在了历史的正中央。或许是历史能给这位复杂的女性最公正的待遇。
司马迁用《吕太后本纪》告诉世人,评价一个统治者,别光看私德善恶,要看他的治国成效。
吕雉杀功臣、封外戚,手段残酷,但她轻赋税,废苛法,保和平,为汉朝奠定盛世根基。
那么问题来了,司马迁到底是肯定吕雉,还是批判她?
她的治国政绩能不能抵消“人彘”的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