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蜀汉内部终于安定下来之后,丞相开始了北伐前的准备工作。
战争永远离不开经济和后勤,蜀汉北伐的钱从哪里来?
先是盐铁专营,刘备当年拿下益州之后重新施行政府盐铁专卖制度,等诸葛亮执政后,他又靠天才大脑改善了井火煮盐法,这一方法极大促进了蜀地盐业的发展。
何为井火煮盐呢?
其核心就是以地下天然气(井气)为燃料,熬煮盐井卤水(咸水)取盐,它可是世界上最早开发利用天然气的实例之一。】
三国之前的朝代一瞧天幕教了新知识,赶紧记录下来,准备马上开始试验,盐可是个好东西。
别说三国之前的朝代了,诸葛亮此时也都将井火煮盐法给记了下来,准备等忙完就提前开始使用此法。
自己抄自己作业,一点不含糊。
【然后就是众所周知的蜀锦,当时蜀锦风靡南北,诸葛亮特意设置了锦官,并带头在家里的薄田上种了八百株桑树。
这让整个蜀地的蜀锦产量大幅度提升,以便销往魏吴两国。
就是要赚你的钱,打你的国,然后就是粮食后勤,诸葛亮当时推行了“游户自实”制度。
将因战乱流离失所的难民安置到蜀地的荒地上种地“令安居富业,然后可供易调。”
平定南中之后,诸葛亮又将山上的夷人们迁徙到平原地带,让汉人教授他们耕田技术,务农桑。
而且他还专门设立堰官,派出上千人精心修缮都江堰,以堰为本,兴修水利,极大促进了蜀地的农业生产。
除了种粮收粮以外,诸葛亮又用大量铜钱,蜀锦和东吴交易粮食,终于攒够了出兵的本钱。】
【公元227年,诸葛亮写下了今天我们每个人都背过的那篇《出师表》。
十几年前我不理解为什么要背《出师表》,它有什么意义?
不就是一篇北伐的奏折吗?直到长大后才明白出师表更像是一份遗书。
一个已经接近五十岁的男人要出征,和一个国力比他们强大数倍的敌人作战。
这场仗肯定是艰难凶险的,诸葛亮不能保证自己不出意外,所以他写下了《出师表》。
他先是告诉刘禅现在季汉的情况有多危急,然后告诉刘禅治国的正确方针,再告诉刘禅,他一旦不在了,哪些人可以信任,可以帮他稳住局面。
最后告诉刘禅,为什么他要率军北伐。
这个男人是在赌上自己的生命尊严和身后名,去兑现二十多年前他对刘备许下的承诺,这是三顾茅庐的诚意,是永安托孤的重量,是“君可自取”的信任。
更是“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的执念。
诸葛亮必须北伐,哪怕这场北伐并非大势所趋,哪怕是一州对抗九州的悬殊差距,他也要北伐,无论能否取胜,都要尽力而为。
但诸葛亮必须站出来告诉所有人,大汉还没有亡。
这是一位理想主义者,在注定失败的命运面前,最后的一回冲锋,他诸葛亮就是要逆天而行。
所以当你某天深夜读到“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时
你不会再笑他,你会突然明白,一千多年前季汉那帮人的满腔热血居然燃烧到了今天。】
秦,始皇帝时期。
嬴政负手而立,玄色龙袍随风而动,他望着天幕,耳边是视频博主极具个人情绪的声音,眼前是一条条飘过的弹幕。
良久,他缓缓开口,“乱世幼主,举国大权尽握一人之手,先帝言可自取,换作他人,想必会取而代之。诸葛亮却不夺、不僭越、不私、不怠,以一州疲弱之地,硬抗他国,明知大势已倾,胜算渺茫,依旧不肯苟安一隅,只为一诺,逆天而行。”
他的语气虽然十分淡漠,但却尽是认可。
此生若得一臣子,当真无憾。
嬴政毕竟经历了赵高和李斯的背叛,如今诸葛亮的重情重义在他这儿更加难能可贵了。
蒙毅在一旁轻声进言,“陛下,刘季与萧何在殿外等候。”
“让他们进来。”
殿外。
刘季望着好友萧何,小声和他说着话:“萧何,陛下召你来肯定是因为天幕提到了你的名字,但叫我来干嘛的啊?”
“天幕说的不一定是我吧......”
“怎么可能不是你,乃公觉得就是你!”
萧何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季打断。
刘季是真觉得天幕说的就是自己好友,毕竟按照天幕原本所说的历史来看,他改名刘邦后能打下天下,身边必然少不了能人给他出谋划策。
所以,他身边的人定然也都非池中之物,不然当初王大人怎么会把他们都一块带来咸阳呢?
萧何还想说点什么,见内侍来传口谕让他们进殿,他赶紧将纷杂的念头驱散。
萧何深吸一口气,他能否大展宏图,就看这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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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汉武帝时期。
刘彻看着天幕,尽管知道蜀汉最终还是会失败,但看完这部分内容他只觉得心神激荡,忍不住轻喝了声好。
“好一个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大汉风骨,从来不在疆域大小,而在气节不屈。国力悬殊又如何?大势不可逆又如何?不肯苟安、不肯降志,这才是我汉家儿郎!”
卫青沉稳颔首,霍去病少年热血满腔,也跟着大声道:“大丈夫当如是!宁战死沙场,不苟安乱世!”
“哈哈哈,彩!”
刘彻大笑着,都恨不得钻进天幕,去挖蜀汉的墙角。
蜀汉亦是汉嘛。
比起刘彻的舒心畅快,东汉的两位衰败末世帝王此刻望着天幕,只觉得满脸羞愧,无言以对。
他们坐拥完整大汉天下,却亲小人、远贤臣,荒废朝政,断送汉室。
只是目前的局势已经更加动乱了,他们无汉光武帝刘秀的中兴之能力,只能看到刘汉王朝这辆失控的车加速向前,走向灭亡。
蜀汉·建兴五年
刘禅怔怔望着天幕,从前只觉相父严苛唠叨,此刻字字入心,浑身震颤。
他终于懂了,相父反复叮嘱亲贤臣远小人、一一安排朝中可用之人,从来不是尽臣子本分,而是后事托付。
他不仅垂泪,哽咽难言,“相父……此去北伐,竟是抱着不归之心。”
赵云鬓角霜白,一生沙场从不落泪,此刻握拳肃立,躬身向天幕一拜,“先帝三顾之恩,托孤举国之重,丞相以一生相报。明知强弱悬殊,依旧逆天而行,我蜀汉将士,誓死相随,不负汉旗。”
蒋琬、费祎、董允跪地叩首,丞相提前为幼帝安排好所有后路,分明早已看淡生死,只忧心大汉江山。
三人无声泣叹,唯有以毕生忠贞,守住丞相身后蜀汉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