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滴个老天嘞!原来飞鸡不是在天上飞的鸡,而是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啊!”
“是怎么飞起来的啊?瞧着也不是鸟,一堆铁盒子在地上跑就算了,居然还能在天上飞。”
“在地上的铁盒子里时,纪仙子教扶苏公子用那什么手机,俺以为就够神奇了,能千里传音,还能看到人,还能用它来看视频和买东西,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东西!”
“娘嘞,爹嘞,那啥飞机好生厉害啊,后世人好生霸道!”
秦,章台宫。
嬴政猛地起身,怔怔望着天幕上蓝天之下的白色巨物,眼中震惊无法言语。
“传言墨家有可在空中飞行的木鸢,后世人就真的将其送上天,甚至腹中可载人?”
嬴政眼中充满了渴望,满眼都是想要,比看到汽车和手机时更为强烈。
“父皇,此前差人去找寻墨家巨子,只是墨家以及巨子都隐入山林,尚未寻到他们踪迹。”
扶苏这次没等嬴政问他,他便主动上前回话。
嬴政一统六国后便开始对墨家进行打压,没办法,墨家倡导的理念和皇权相悖。
不仅如此,他们还有自己的墨者之法,独立于秦法之外,还有武装、有纪律,这么一个“国中之国”,嬴政能容忍他们才怪。
“父皇,儿臣斗胆请您下一道旨令。”
嬴政闻言来了点兴趣,挑眉看向他,“哦,朕倒要听听你想要一道什么样的旨令。”
扶苏:“墨家既然要藏,必定是散于民间、隐于山野、不聚群、不留名、不用墨者标识,断绝一切旧联络,你之前用的普通搜捕,根本抓不到他们。”
“但墨者终归也要吃饭,要传技,要活下去,若能允高官厚禄,必定能将墨之巧匠引出。”
嬴政望着扶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手一挥,
“朕允了,来人,记:今四海一统,天幕现,万象更新。
朕闻天下有巧匠能人,善营造、精工、机关、算学、冶金之术,与之后世有异曲同工之妙。
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可赴郡府报名,不问出身,不问过往,不究旧罪。
入皇庭者,赐田宅,授俸禄,妻儿安养,匠籍超然,世代荣宠。”
嬴政令内侍写完旨意后,眼皮轻抬看向扶苏,再开口时语气较之先前少了一丝冷冽。
“扶苏,允于利只能诱出普通工匠和墨者,想将墨家真正有能力的人以及巨子找出来,这远远不够。”
扶苏躬身长揖,认真道:“儿臣请父皇指点。”
寻找墨家墨者和巨子是秦始皇交给扶苏的一项重要任务,只是几日来扶苏收效甚微,今日特请一道圣旨。
他也知晓以高官厚禄诱之多半对巨子无效,只是暂时尚未有更好的办法。
“令少府设‘天工考’,专考墨家独有的学问,如守城机关布局、机械制图、连弩构造等,天下工匠中唯有墨者全通,可通过考题辨识墨者,将其抓捕,再从他们口中套出同门及据点的藏匿之地,一一搜寻。”
扶苏皱眉,“父皇,此举是否会令墨者心生抗拒,不愿为大秦效力?”
“你且去做,将人找出来再说,墨者再怎么藏,也藏不住他们上百年来形成的习性,民间若出现精通精密技艺的巧匠,若有人无偿修桥铺路,或懂城防测算,或有师徒秘传,必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嬴政也不斥责扶苏,只一味吩咐他先去办事,随后他手一挥,宽大的墨色玄袍随着他的动作带出一股劲风,嬴政冷冽的语气在大殿中响起。
“所有山林、洞穴、六国旧地密所皆登记在册巡查,民间禁止私造机关、兵器,所有工匠必须入籍,无籍者,抓!”
“朕要布这天下之网,让黑冰台将其一一找出来,再拟一旨昭告天下,让巨子知晓。”
一旁的内侍赶紧开始记录。
“朕知汝等藏于天下。汝藏,墨者死;汝出,墨者存;朕不要墨家之道,只要墨家之技。
天幕已现,万世之机,在此一举。汝若为墨门着想,当知何去何从。”
扶苏想进言,可抬头望着天幕,最终只沉声应道:“唯。”
随后,扶苏带着两道旨意离开章台宫,接着与黑冰台众将开始在秦各地搜寻墨者。
......
汉,高祖时期。
刘邦望着天幕上飞过的巨物,手中的青铜酒杯掉落,哐当一声在大殿中尤为清晰。
“乃公以为当皇帝便是这世间最了不起之事,没想到后世人还真能上天。”
先前看到地球照片,听到纪三三说飞出蓝天,刘邦虽觉得不可思议,但毕竟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抽象了。
直到此刻,他的内心才真正受到了极致的震撼。
“萧何,你说朕的大汉能造出这飞天巨物吗?”刘邦眼中露出兴味之色。
他可不求长生能坦然面对生死,但若是告诉他人力真可上九天,那他是真的心动了。
“陛下,您前些日子刚让少府造汽车,少府统统束手无策,您觉得这飞天巨物能造?”萧何很是无奈。
“好吧。”
刘邦语露可惜,眼睛牢牢锁定天幕。
......
汉,汉武帝时期。
刘彻正在教霍去病骑射,当天幕上飞机飞过时,他猛地一下扯住缰绳,眼神火热望着天幕。
“陛下,等去病长大将匈奴击溃抓回来给陛下造汽车造大飞机!”
霍去病看着飞机也目露渴望之色,放下豪言壮语。
刘彻对后世的一切都想要,但他更想要先攻打匈奴一雪前耻。
所以,他只是让桑弘羊划出部分钱财人力供少府研究后世之物,剩下的则是全力备战。
听到霍去病这话,刘彻哈哈大笑,“好,朕等着去病将那匈奴王子贵族等人统统抓回我大汉来养马造物!”
天幕下不管是帝王将相还是普通百姓,望着当真从蓝天之下飞过的巨物后,没有人能够情绪稳定。
比起帝王将相和普通民众发自内心的震撼,古代的科学巨人们则更为狂热。
春秋时期。
一处隐居之所,院内全是一些机关造物,一中年男子此时正光着膀子做着木工。
天幕上飞机的轰鸣声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鲁班抬头一看,眼中满是狂喜之意。
“我等飞机许久,终得见!观其物应不是木制,难不成与先前所见汽车乃同一物所制?”
“可铁之铸物重之千钧,能平稳长久飞行控制方向还能载人,后人究竟用了何种办法?”
鲁班望着旁边做好的木鸢,目露思索。
他造的木鸢只能飞行短暂时间,能携带少量物品,比之后世差得太远。
只是望着后世的飞机与他的木鸢一样亦是作鸟状,鲁班知道自己思考的方向是正确的,只是尚不得其法。
西汉末年。
一处山谷深处,一座木屋依山而建,一名男子正在将收集而来的鸟羽和鸡的翎羽粘在竹编制的双翼之上。
“后世之人借物载人,我之今日以人借物,必然也能飞翔于九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