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咖啡店,陈初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点。
谈得很顺利。
本来想着说是不要钱的,全部换成药材的,但是一想,一周也收集不了多少的,索性就留下十万,其他的随意了,而且还可以迷惑一下,以为那些药材是炼制药膏的原材料呢。
他拐进旁边那条熟悉的小吃街,熟门熟路地停在一家老店门口。
“老板,一份麻辣鸭脖,要特辣!再来一份炸鲜奶。”
提着沉甸甸的零食,他又去旁边的水果店挑了几种水果,回去正好过个水果捞。
刚走出店门,视线随意一扫,脚步却微微一顿。
林瑾正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去。
昨天的课上,大家闲聊起校园恋爱话题时,林瑾脸上那抹明显的笑意,陈初现在还记得。
那个男的就是她男朋友?
陈初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眉头微皱。看两人亲密的样子,关系显然不一般。
既然碰上了,那就留个后手吧。
陈初站在街角的阴影里,双目微凝,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弹。
两道肉眼不可见的微光瞬间飞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林瑾和那个男人的后颈。
神识种子。
这东西不仅能模糊感知对方的位置,关键时刻还能通过种子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说不定,这次能提前知道林瑾前世到底为什么走,又去了哪里。
做完这一切,陈初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了平静。
“走了,回家。”
他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闻着那股诱人的麻辣香味,加快了脚步。
刚拐进巷口,远远地就瞧见自家门口那棵老槐树下,谢景禾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竹制躺椅上。
那躺椅晃晃悠悠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谢景禾手里举着个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那架势,指头都要戳出火星子来了,屏幕上的虚影都快连成一片。
这躺椅还是陈初前两天闲着没事,从旧货市场淘了根老竹子,自己动手打磨上漆做出来的。
本来他是打算自己午睡时候躺着晒太阳的,结果谢景禾第一次躺上去试了试,舒服得哼唧了一声,从此这就成了她的专属宝座,陈初连个边儿都没沾上。
听到脚步声,谢景禾猛地抬起头,看见是陈初,眼睛瞬间亮了。
她“噌”地一下从躺椅上弹了起来,手机差点没拿稳飞出去。
“哎!你回来啦!”
她几步窜到陈初面前,鼻尖耸动了两下,视线死死黏在陈初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上。
“我还以为你要好久才能回来呢,我都快饿扁了。”
谢景禾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够那个袋子,语气里满是惊喜,“嚯!你还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呀?我都闻见鸭脖味儿了,是不是特辣那种?”
“先洗手。”
他顺手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和橙子,回头瞥了一眼正眼巴巴盯着塑料袋的谢景禾,“别光盯着鸭脖,我给你弄点水果捞,正好解辣。”
谢景禾嘿嘿一笑,听话地跑去洗手台,一边搓手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知道啦,陈大厨。”
“对了,我妈红烧排骨,一会我去端来,咱们一起吃。”
陈初刀工极好,苹果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橙子也剥得干干净净,连白色的经络都剔得一丝不苟。
他把水果倒进玻璃碗里,淋上一勺酸奶,又撒了点坚果碎,端出来的时候,色泽诱人得很。
谢景禾端着一大盘红烧排骨从隔壁走出来,肉香混着浓郁的酱汁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来了来了!刚出锅的,烫死我了!”
她把盘子往桌上一墩,甩了甩手,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九月的宁州,秋老虎余威尚在,傍晚的风里都裹挟着燥热。
屋子里闷得慌,还是院子里敞亮。
陈初问道:“对了阿姨呢?”
谢景禾吃着排骨,意犹未尽地吮了吮手指,随口说道:“我妈妈去上班去了,今天是晚班。”
陈初正拿着湿毛巾擦手,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阿姨今天上晚班?”
“嗯。”
谢景禾点点头,把空盘子往旁边一推,整个人瘫在竹椅上晃悠,“服务员,经常中午上班,晚上十一点才能回来。有时候忙起来,甚至要到十二点。”
陈初没说话,只是目光微微沉了沉。
谢景禾的父亲走得早,这些年都是谢妈妈一个人拉扯她长大。
在饭店端盘子,是实打实的体力活,还要受客人的气。
.....
吃完饭,谢景禾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懒洋洋地瘫在竹椅上,一边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享受着饭后难得的惬意时光。
一丝丝清凉的气息顺着毛孔渗入体内,游走于四肢百骸,洗涤着这一世略显孱弱的经脉。
这种感觉很微弱,像是在浑浊的泥潭里寻找金沙,但陈初很有耐心。
“陈初,你在干嘛呀?”
谢景禾晃悠了一会儿,见陈初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凑过来,好奇地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睡着了?”
陈初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没,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这么入神?”谢景禾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托着下巴看着他,“神神叨叨的。”
陈初没解释,只是淡淡道:“吃饱了就去走走,别老坐着,小心积食。”
“哦……”谢景禾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在院子里慢吞吞地转圈,“我都快撑死了,这排骨太香了,没忍住多吃了两块。”
与此同时,识海深处,那颗种在林瑾男朋友身上的神识种子,忽然传来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涟漪。
他在动。
而且速度很快,正在快速移动,距离这边也越来越近了。
陈初微微皱眉,分出一缕心神去感应林瑾身上的那颗种子,却发现那边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停留在之前的某个坐标,看来林瑾并没有跟来,就她男朋友一个人。
一个人?
正是下午在服装店门口看到的那个男人。
他跑到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