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学,陈初骑车带着谢景禾回家。
陈初头也没回:“你想吃啥?”
谢景禾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红烧排骨!你上次做那个,我做梦都馋醒了,那个汤拌饭我能吃两大碗!”
“行。”陈初应了一声,车把一拐,往菜市场骑去。
他一边骑,一边在心里盘算:买排骨,再买块冬瓜煮个汤,差不多了。
到了菜市场,陈初在肉摊前挑了块排骨,谢景禾站旁边等着,眼睛老往旁边卖零食的摊子上瞟。
回到家,陈初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排骨冷水下锅焯水,血沫撇干净捞出来。
起锅烧油,放冰糖小火慢慢炒,炒到糖化成枣红色,把排骨倒进去翻几下,让每块肉都裹上酱色。
葱姜八角丢进去,加点酱油,倒热水没过排骨,盖上锅盖焖着。
厨房里很快就飘出肉香味,谢景禾趴门口吸着鼻子,馋得不行。
等排骨炖上了,陈初抽空把冬瓜切了,煮了锅冬瓜汤。
半个小时后揭锅盖,排骨红亮亮的,汤汁浓稠。
谢景禾早早就盛了两碗米饭等着了,舀了一大勺肉汤浇饭上,埋头就吃,果然汤拌饭先吃了个精光。
……
上课铃响过一遍,后排几个男生还瘫在椅子上没回过神。对于这帮人来说,主课老师换了一茬又一茬,风格一个比一个奇葩,早就麻木了。
正闲聊着,教室门口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走进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她扎着高马尾,穿着件浅蓝色衬衫搭配简单的牛仔裤,怀里抱着课本和一摞讲义,脚步轻快得像是一阵刚进校的风。
长相清纯干净,一看就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林瑾”。
粉笔字工整清秀。
“我是你们的化学老师,我叫林瑾。”
声音不大,但很清亮,透着股初入职场的认真。
班上安静了一秒,随即掌声炸了,尤其是男生那边,拍得格外卖力,恨不得把桌子拍响。
好看的女老师谁不喜欢呢?光是站在那儿,就足够赏心悦目,让人精神一振。
陈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讲台上那张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的脸上。
刚毕业,应该是第一年带班,虽然故作镇定,但笑起来眼底还藏着点紧张。
学生时代总会遇到那么一两个让人惊艳的女老师,不管是教英语的还是教化学的,过了很多年之后回想起来,记忆里的滤镜总会加厚,感叹一句当年那个老师是真的好看。
对二中这一届来说,林瑾大概就是那个角色了。
“好了,停一下吧,不要再鼓掌了。”
“咱们班有化学课代表吗?”
林瑾把课本翻开,抬头扫了一圈。
班长张远站起来:“老师,还没有。班主任说让各科老师自己选。”
林瑾点了点头,把课本又合上了:“那先不选了,等我熟悉你们一段时间再说。”
“你们也看看我的课值不值得当这个课代表。”
底下有人笑,有人起哄:“老师,只要不拖堂,我都愿意当!”
林瑾也笑了:“那不行,我的课不仅要拖堂,还要加作业。”
“好了,玩笑归玩笑。”
林瑾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书翻到第一页,我们先认识一下化学这门学科。”
“别被吓到了,它没你们想的那么难,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好玩。”
她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原子结构图,粉笔在黑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化学就是研究变化的科学。”林瑾一边写一边说,“就像你们从初中生变成高中生,这也是一种变化。”
“不过你们的变化主要是长高了,变黑了,还有——”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后排那几个还在窃窃私语的男生,“学会偷懒了。”
她放下粉笔,自己也笑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是第一年教学,讲得不好你们多担待。”
“讲课的节奏可能把握不好,有时候说快了或者讲慢了,你们随时可以举手提醒我。”
很快,一节课就过去了。
吴文几个人还是一脸兴奋的样子。
苏冉回过头来,马尾辫扫过陈初的课本,一脸兴奋地说:“陈初,林瑾老师是大美女哎!”
陈初点了点头:“确实是个大美女。”
苏冉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酸了起来,嘴角往下撇了撇。
陈初明智地选择闭嘴。
没事,虽然脸没人家精致,但你某些地方比化学老师有规模。
“陈初,下节课上什么?”林志成问道。
好问题,下节课上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无数小学、中学、高中,甚至大学生。
堪称二十一世纪的最新难题之一,其深奥程度不亚于“中午吃什么”和“为什么我又没钱了”。
有些人能够把一周的课表倒背如流,精确到秒,仿佛脑子里装了个生物闹钟。
而有些人,上了一年的课,依然能在每节课下课时发出灵魂拷问:“哎?下节啥课?”
“生物啊……”林志成拖长了调子,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了不得的往事,“我初中生物老师,那可是个真正的大美女,温柔又知性,说话跟春风似的。”
他叹了口气,一脸痛心:“可惜啊,我辜负了她。我生物从来没及格过,简直是伤透了老师的心。”
“不过我跟你们说,虽然分数上没体现出来,但我对生物的热爱是刻在骨子里的。”
说到这儿,他又来了精神:“哎,你们说这个新生物老师会不会也是个美女?要真是,我这学期拼了命也得及格一次,弥补一下当年的遗憾。”
苏冉头也没回,直接怼了一句:“就你那点出息。”
“再说了,生物书上写着呢,进化论告诉我们‘适者生存’。你这种连及格线都适应不了的,按自然选择早该被淘汰了。”
林志成被噎得半天没接上话,吴齐在后面补刀:“听见没,你已经处于进化树的最底层了,连单细胞生物都比你有竞争力。”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志成猛地一拍大腿,悲愤交加地捂住胸口,仿佛受了什么内伤:“你俩懂什么!”
“达尔文还说了呢,‘变异才是进化的动力’!我这不及格的成绩,那叫基因突变前的蛰伏期!等时机一到,我直接跃迁成高级灵长类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