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a.”
韩煊羽走到崔世律身边:
“在聊什么?”
崔世律笑了笑:
“凛雅在给我讲近期的趣事。”
郑东贤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看向崔世律:
“我听说这位辛德瑞拉小姐是在澳洲那边读书?”
“没错。”
崔世律点了点头,想到什么似的:
“啊,那这样说起来,你或许还在澳洲见过她。”
具凛雅看向郑东贤:
“白理维的未婚妻,据说是今年才认识的,一见钟情。按照白家的财力,你确实会在你的学校里见到她才对,又或者,至少听说过她。”
郑东贤认真回忆了一下今年在学校内听说过的风云人物,却没有想起来有哪一位的特质能跟这位施小姐相契合。
至少,在今年的学生中,没有听说过。
他把目光又转向在门口处接待客人的白理维,喃喃道:
“不要紧,她今天总是要出来的,等我见到她,或许就能知道,她到底是哪一位了。”
韩煊羽接过崔世律手中的酒杯,低头喝了一口:“你们对这位小姐都很感兴趣?”
具凛雅闻言嗤笑了一声,轻蔑道:
“确实感兴趣,谁不乐意来看白家的乐子?她们愿意拿白家的体面给这女孩抬咖,大家自然要来看看她到底是何等人物。”
韩煊羽表示理解,又指了指门口的白理维:“他就是白家的继承人?我怎么觉得,他应该没那么蠢才对。”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具凛雅耸了耸肩:
“白理维这家伙,姑且能算是我们这一辈里,除去世律外能有些份量的名字。
白家这些年的发展,也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按理说……他应该最清楚这里面的利益所在才对。”
郑东贤这些年不在国内,对白理维的了解确实不如具凛雅深,但他也点了点头,同意具凛雅的观点:
“从男人的角度来看,我也不觉得白理维对自己的未婚妻,真的是如他们说的那样,一见钟情。”
韩煊羽看向他:
“怎么,你都没见过这两人相处,这又是哪里来的直觉?”
郑东贤回答的很快,完全不带犹豫:
“很简单啊。因为如果我是白理维,跟自己一见钟情的人订婚了,我应该是很开心才对。
这种快乐根本就很难在宾客面前掩饰,也不需要掩饰。但他现在在门口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就是非常平常的接见客人的状态,我感觉不到他能娶到心上人就那种愉悦以及炫耀感。”
“所以,这才是姐姐感兴趣的点。”
崔世秉懒洋洋地说道:
“姐姐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能让白家的继承人宁可违背自身的意愿,也要去与一个下等民订婚。”
他没说出的话是,崔世律在怀疑,这跟先前申世娜出现后的发生那些异样,是否同属一类。
白理维,也被“那种东西”影响了吗?
或者说,“那种东西”的存在已经能影响到一个家族的整体决议了吗?
崔世律眼底带着笑,但心中仍在思考。
她觉得不太对劲,一种违和感在她的脑中不断提示着她。
崔世律,这不对,方向错了。
潜意识中,某个声音在不断矫正着崔世律的思考方向。
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感觉大脑有些疲惫。
一只手指抵住她的额头,有些凉,让崔世律的脑子清醒了些。
韩煊羽不满地看着她,凉意来自她先前从崔世律手中拿走的那杯酒。
“好了,Sera,又在逼自己思考。”
韩煊羽的手指离开崔世律的额头,顺着鼻梁滑下,最终抵在了她的唇上:
“你是来做客的,他们订婚或是怎样,影响不到你。”
她说:“不是什么事情都必须马上想出答案,才能安心的。你有很大的容错空间。不要让他们的行为影响到你的决策。”
韩煊羽只觉得崔世律有时对所谓的“正确”有极强的偏执,她在解题的时候,分析局势的时候,脑子里似乎有一杆天平。
一切的条件作为筹码,人的价值被她以她的标准赋予了不同的重量,然后落在了天平的两端。
而崔世律最后也会根据天平最终沉下的那一方做出决断,轻的那一方则会被毫不留情地舍弃掉。
韩煊羽不喜欢看到崔世律这样。
她担心她有时候是否会太累。
“影响到……我的决策……”
崔世律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她眼前一亮,违和感被她抓住了。
是她想错了,太不能因为存在申世娜这样的特例,就将后面出现的一切有可能影响到人的决策的情况,都归类于异常现象。
最直接的一点在于,如果“那个东西”真的有如此大的能力,它完全没必要退而求其次的去影响白家人的判断。
它可以直接影响崔家,崔书贤的判断,让她的母亲直接将她从继承人的位置上剥离就好。
又或者,直接让她变成“喜欢施珠夏”的那个人就好。
她能给施珠夏带来的东西,可远比白理维要多。
所以,崔世律所担忧的那种,直接控制她的意识做决策的情况,不会出现。
想通了这一点,她对施珠夏的兴趣,便瞬间消褪了许多。
大门缓缓合上。
客人差不多来齐了。
音乐声停下,换上一曲舒缓的曲目。
客人们安静下来。
白理维上楼,站在了楼梯上延伸出的平台上,俯瞰着下方的人群。
“各位,欢迎来参与我跟未婚妻的订婚宴。”
他轻轻咳嗽一声,微笑着说道。
“我很荣幸,也很幸福地站在这里,向大家介绍,我的目之所及,心之所向,我未来所追寻的名为家的船只上的同行人,我所笃定的,希望与之共度一生的爱人,我的未婚妻,夏夏!”
他的余光扫过崔世律,看见她礼貌地鼓了两下掌,作为对他的祝福。
施珠夏在高层的旋转楼梯上亮相。
“大家好,我是施珠夏,理维的未婚妻。”
她扬起唇,朗声宣告着自己的地位。
郑东贤看见了她的脸,困惑地眨了眨眼:
“怎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