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盯着悬在半空那道玄甲身影,正飞速治疗自己的伤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愿信,也不敢信。
宿傩知道青霄在术式公开。
术式公开本身是一种束缚——向对手暴露自己的底牌,换取咒力与效果的短暂增幅。
他无法阻止,也不想阻止。
因为他清楚,青霄说这些话,不是为了增幅,是为了让自己死得明白。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地,青霄周身的气息彻底变了。
真武法相上的三色星河不再缓缓流转,而是像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生命力,开始疯狂涌动。
感受着对方节节攀升的气势,宿傩面色愈发难看。
是真的。
这家伙说的,全是真的。
理智上他已经认了大半,可诅咒之王何时被三言两语吓倒过?
血条长又如何,气势盛又如何?
他倒要亲眼看个明白,看看这家伙到底是真有不死之身,还是虚张声势,唬人罢了。
念及至此,他催动术式 生命度量,视野里浮现出对方的血条与各项数据。
先看向四人处。血条最长的是里香,足有几百米,宽得像一堵墙;再扫到自己,千米有余,如巍峨高山。
他暗自点头,心里稍定。
等他抬眼望向悬在半空的青霄,整个人僵住了。
那血条遮天蔽日,横亘视野两端。
一眼望不到边,而且还在缓缓增长,没有尽头,像一条永远量不完的长河,铺满了整个视野,压得他喘不过气。
根本…… 就没有这种血条……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瞳孔缩成针尖,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惊惧只持续了一秒。宿傩强行稳住心神,盯着那望不到边的长河,咬着牙给自己找补:
血条长,不等于赢得了。
他嘴上还在给自己找补,心里却已经彻底没了底。
他飞快地盘算自己手里还剩什么。
空间斩?青霄已有防范,绝不可能奏效第二次。
魔虚罗?那张能适应一切、不断进化的底牌,也早就不在手里了,他失去了再进一步的可能。
可最让他心沉下去的,不是这些。
是青霄活过来的方式,匪夷所思,根本不在他能理解的范畴里。
还未思考完,异变陡生。
那条还在疯长、仿佛永远量不完的长河,猛地停了。
紧接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无限拉长的血条骤然急剧收缩。
千里、百里、十丈,飞速往回卷,眨眼间缩成短短一截。
但一截血条没有停下,它开始弯折。
先是轻轻一拱,然后弯成弧,两头越靠越近,首尾相触。
地一卷,绕成一个横躺的 8,在视野中央转个不停,循环不息,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就在 8 成型的一瞬,旁边浮出几行字,一笔一划,像刻在空气里:
『滴血重生』
『一证永证』
『万法不侵』
『三花聚顶』
……
宿傩盯着那个转不停的 8,还有周围的词条,所有找补,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那句 倒也能斩,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培养出了……一个神?”
宿傩肩膀慢慢松下来,紧绷的四手垂了半分。
惊惧、不甘、荒谬一层层褪去,最后只剩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平静。
此时此刻,宿傩释怀了。
他低声,近乎喃喃,又像由衷感叹。
滴血重生,一证永证,万法不侵……
说是陆地神仙,也绝不为过。
他清楚自己今天必死于此,可眼里没有恐惧,反而一点点烧起另一种东西。
不是求生欲,是一个武者面对真正强者时,最后那点火。
宿傩只是想见识一下,咒术师的顶点到底为何?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脊柱的断骨在反转术式下咔咔复位。
他平静地结出印诀,甚至带着一丝赴宴般的从容。
最后一舞!
“术式解放——幻兽琥珀。”
那么接下来登场的是——
杀穿了整个平安时代的恐怖传说,千年以来的最强诅咒,行走的天灾……
贷款了一切的史上最强,只有进度条,没有血条蓝条的大魔导师——两面宿傩!
还有仅凭一己之力,几乎杀穿了整个死灭回游的最强泳者。
集天行健、破万法、生生不息于一身的无敌术师。
高专最锋利的剑!生命的顶点,地球的答案,血遁术首席讲师,黑闪真正的主人,三花聚顶的陆地神仙——古月青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