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商业街的玻璃碎屑满地都是,风卷着尘土刮过残破的橱窗,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二十余只咒灵嘶吼着,把路口堵得水泄不通,为首的两只一级咒灵轮番冲撞。
禅院真希挥舞着咒具格挡,臂弯已经发酸,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虎口发麻。
熊猫顶着正面冲击,厚重的身躯挨了好几下,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狗卷棘站在中间不断吐出言灵辅助,嗓子已经发哑。
三人边打边退,后背渐渐抵到了墙角,包围圈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夜神祈迹单手插兜走了出来,他扫了眼场中局势,指尖微微动了动。
墨色的细小鱼影从他袖口滑出,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窜进咒灵群里,像游进水里的墨痕。
不过数息,围攻的咒灵接连出现诡异的失误。
原本紧绷的包围圈,乱成了一锅粥。
夜神全程靠在旁边的立柱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垂着,像只是拂掉了肩上的几粒灰尘。
剩下的零星咒灵,三人很快就清理干净了。
禅院真希第一时间转头看向他,眉头皱起,横握咒具上前半步,语气里满是警惕:
“你是什么人?躲在旁边,是想坐收渔利?”
夜神抬了抬眼,不太在乎真希的反应:“盘星教的,路过。”
“盘星教?”
禅院真希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是那个特级诅咒师夏油杰的手下?”
话音刚落,熊猫连忙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急着打圆场:
“别这么说啊!人家刚帮了我们,肯定是好人!”
真希也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太直,抿了抿嘴,刚想开口补两句缓和气氛。
夜神祈迹猛地站直了身子,周身的空气沉了下去。
墨色的渔子在他身侧隐隐浮现,细密的簌簌声响起,浓烈的杀意毫无保留地,压向三人。
“就凭你们也配定义夏油大人的身份?
如果你们觉得他是极恶诅咒师,那请问他祓除了多少咒灵,救了多少人?
而你们高专,除了扣帽子、追杀异己,还会做什么?
事到如今,居然还对帮过自己的人抱有防范。
要不是教主吩咐过别和高专的人动手,你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禅院真希立刻绷紧了身体,熊猫也摆出防御姿态,气氛剑拔弩张。
僵持了几秒。
夜神祈迹身侧翻涌的渔子颤了颤,像是随时都会扑出去。
可最终,还是被他压了下去。
教主说过,别和高专的人起冲突。
这句话像道铁律,死死摁住了他翻涌的脾气。
记忆翻涌,回到了十年前的夏天。
残阳把废墟小巷浸成血褐色,碎砖缝里嵌着干涸的污血,风卷着灰尘扫过墙根,带起细碎的簌簌声。
十五岁的夜神祈迹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旧伤口渗着血,把校服袖口浸成深褐色。
他面前瘫着最后一个霸凌者,那人裤脚全湿了,磕头磕得额头流血,嘴里翻来覆去地求饶。
夜神眼皮半垂着,没什么表情。
真是丑陋啊,我怎么会被这些家伙欺负。
就在十分钟前,这群人还把他堵在巷子里拳打脚踢,踩他的课本,骂他是怪物、是灾星,说他天生带衰,靠近谁谁倒霉。
直到他体内乱窜的咒力忽然炸开,墨色渔子从袖口涌出来,一切就都变了。
死了的人散在脚边,死相都透着股诡异。
有人踩在碎玻璃上滑出去摔断了脖子,有人挥刀时手腕莫名一软,刀刃捅进了同伴的肚子。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身着五条袈裟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墨染的衣摆扫过满地碎石,双手插在袖口里。
夏油杰是循着这片异常的咒力波动过来的。
他扫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
滥杀?
视线再落到墙边的少年身上:浑身是伤,瘦得单薄,却像只炸毛的猫,眼神里全是同归于尽的狠劲。
不像滥杀无辜的恶徒,倒像被逼到墙角的猎物。
悟和青霄他们已经收集上神奇宝贝了吧,我也不能落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