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停下脚步时,杜鲁夫的不可侵领域正铺在街道尽头。
巨型鼹鼠式神贴着地面钻行,利爪划开混凝土,留下三道深不见底的沟痕,泥土像水流一样向两侧分开。
翼龙式神盘旋在半空,翅膀扇出的风刃扫过墙面,切出整齐如镜的断面。
两道式神的移动轨迹交织成密网,无形的切割力顺着轨迹蔓延,连风都被割成细碎的流。
这就是杜鲁夫,凭一手式神领域术独自镇压倭国列岛的古代术师。
“喂,那边的。”
斜后方废墟顶突然传来一声喊话,嗓门洪亮。
青霄侧头望去。
男人靠在半截断墙上,顶着一头油亮坚挺的飞机头。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草梗,双手插兜,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青霄,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石流龙。
他本是来找杜鲁夫的,刚到地方,就撞见了往结界里走的青霄。
只一眼,石流龙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人身上没散出多少咒力,可站在那里就感觉他强的可怕。
是个硬茬。
武痴的本能被勾了起来。
他从废墟顶上纵身跃下,落地震起一片尘土,伸手拦在了青霄前面。
“小心点,不可侵领域不能直接碰……” 石流龙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下前方泛着冷光的切割轨迹。
青霄扫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前方的领域边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脚步没停。
“没有那个必要。”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抬脚迈入了领域范围。
石流龙瞳孔骤缩。
这人虎逼啊?
真敢直接往里闯?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让他硬生生顿住了脚步,失声喊了出来:
“我靠 ——?!”
切割线密密麻麻撞在光膜上,像暴雨砸在钢化玻璃上,金铁交鸣的脆响连成一片,火星四溅。
可那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步伐不快,踩着满地刀网一步步往里走,如履平地。
刚走出三步,脚下地面突然隆起。
巨型鼹鼠式神从地底突袭钻出,利爪带着领域的切割力直扑心口,腥风裹着泥土砸了满脸。
青霄偏身避开,反手一拳砸在它头顶。
“嘭 ——”
厚重的闷响炸开,鼹鼠坚硬的头骨瞬间凹陷,庞大的身躯像破麻袋一样砸回地里。
半空的翼龙式神尖啸着俯冲下来,翅膀边缘的空间刃密得像刀雨,带着破空的锐响。
青霄抬头看了一眼,不闪不避。
等翼龙扑到近前,他抬手精准扣住它的喙部,手臂微微发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尖啸戛然而止。他随手一甩,翼龙庞大的身躯横飞出去。
砸穿了半面承重墙,挣扎了两下,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两个式神,两招解决。
青霄继续往前走,几步就跨到了领域中心,站在了杜鲁夫面前。
杜鲁夫站在那儿,脸上的志在必得碎得一干二净,瞳孔缩成针尖,声音都在抖:
“不可能…… 我的不可侵领域…… 你怎么可能……”
“真是无趣啊……杜鲁夫。
我恐怕明天就会忘了你吧”
青霄垂着眼看他,语气里的无趣毫不掩饰。
“嘭。”
杜鲁夫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砸穿三面承重墙,最后陷在钢筋混凝土里,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领域跟着轰然溃散,风卷着尘土漫过街道,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街道另一端,石流龙僵在原地。
他保持着半抬着手的姿势,整个人都愣了,连嘴里叼的草梗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油
他知道杜鲁夫本体或许不强,可也知道不可侵领域有多难缠。
可这个人……
“这家伙未免也太太太sweet了吧!”
顶着领域走进去,两招捏碎式神,一拳打死杜鲁夫。
石流龙的手指开始发抖。
是武痴寻觅了四百年,终于撞见对等对手的狂喜。
血液顺着血管疯狂奔涌,心脏擂鼓似的跳,连指尖都在发麻。
舌尖下意识泛起甜意,像含了块融化的焦糖。
这人比他吃过的所有甜品都要甜,都要够劲。
四百年了。
他打过无数术师,拼过无数强者,可从来没一个人,能让他光看着就浑身发烫。
青霄刚要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石流龙大步冲了过来,眼睛亮得惊人,浑身都透着按捺不住的亢奋,连声音都带着点抖。
他伸手胡乱捋了捋歪掉的飞机头,把造型捋回硬挺油亮的样子,才站定在青霄面前。
“喂!你叫什么名字?!”
青霄回头,挑了挑眉。
刚才还一本正经拦路提醒的人,现在一脸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像饿了半个月的人看见了满汉全席。
“古月青霄。”
“古月青霄……”
石流龙低声念了一遍,越念眼睛越亮。
“莫非你就是榜一淘汰王?
是了,这个实力和名字,不会错的!”
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的咒力隐隐躁动,长发末端泛起炮口的冷光。
兴奋到发抖的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战意:
“我是石流龙!
陪我打一场!
我找了四百年,终于…… 终于找到能打的对手了!”
青霄看着他眼里快要溢出来的兴奋,嘴角勾起笑容。
“挑战我吗?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啊。”
石流龙也没废话。
右脚尖碾过地面,整块青石板应声炸成蛛网碎纹。
他像颗出膛的炮弹直扑过来,右拳拧腰送胯,腰背筋膜像绞紧的钢索层层传力。
拳锋压得前方空气爆出一串细碎气爆,直奔青霄面门。
没有试探。
上来就是全力。
青霄不闪不避,右臂肌肉瞬间绷紧隆起,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嘭 ——!!”
沉闷的爆响炸开。
气浪向四周横扫,碎石尘土被掀得倒飞出去,两人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纹路蔓延出三米远。
石流龙连退三步,虎口崩开细小红线,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甩了甩发麻的胳膊,眼睛反而更亮,嘶吼着 “再来” 又冲了上来。
沉闷的击打声连成一串,像重锤砸在生铁砧上,一下接着一下,震得人耳膜发疼。
两人身影交错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错身都带起旋风。
十几回合下来,石流龙呼吸渐渐粗重,额角淌着汗,盯着青霄的眼神却亮得发黏。
“甜美真是太甜美了!
你就是我等待了四百年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