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场赛前挑衅会就此打住,可校长的喝止没压下禅院直哉的火气。
他嘴角扯出一抹更刻薄的讥笑,目光扫过青霄身后的硝子,字字清晰地飘进东京队众人耳中:
“装什么硬气?
靠阴招混出来的名声,本来就上不了台面。
还有你旁边那个女……”
夏油杰神色一沉,瞬间察觉不对,立刻抬手向侧前方拦去,语速急促地劝阻:
“青霄!别冲动,赛前私斗会加重处罚,有什么恩怨赛场上 ——”
后半句戛然而止。
他指尖捞了个空,身侧的位置已然空空如也。
五条悟抬了抬墨镜,伸手指向赛场对面:
“别拦了,人都到跟前了。
我六眼看着呢,那家伙后半句还没吐出来,青霄就动了。”
夏油杰循声望去,瞳孔微缩。
不过眨眼的功夫,青霄已经越过半个赛场,站在了京都队的护栏前。
他右手死死扣住禅院直哉的脖颈,稍一用力就把人从队伍里拎了出来。
将所有没说出口的肮脏刻薄,全都硬生生堵回了对方喉咙里。
禅院直哉瞳孔紧缩,脸上的傲慢轻蔑碎裂殆尽,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惊惧。
脖颈被死死桎梏,呼吸瞬间受阻,他涨红了脸,脖颈处青筋暴起。
刚才到了嘴边的羞辱话全变成了细碎的闷哼,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下意识催动周身咒力想要挣脱,可手腕刚抬起来,就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道狠狠掼了出去。
“砰 ——!”
沉闷厚重的落地巨响炸开在赛场中央。
禅院直哉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数米,重重砸在抗咒花岗岩地面上,坚硬的石板都震起细碎的灰尘。
他狼狈地蜷缩在地,浑身骨骼像散了架,脖颈处红得发烫,咳得撕心裂肺,半点方才的嚣张气焰都不剩。
青霄缓步走到他面前,他没再动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嘴脏就憋着,再敢狗叫半个字,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整个赛场彻底凝固。
三秒死寂后,观赛席爆发出压抑的哗然。
倒吸冷气,交头接耳的声音不绝于耳,各家族的观礼者纷纷侧目。
谁都没料到东京校的新人敢在两位校长面前、在全咒术界的观礼席前,直接把禅院家的少主砸在地上。
东京队这边,夏油杰无奈地扶了扶额,低声吐槽:
“这家伙,一碰硝子就哈气……连话都不让人说完。”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干得漂亮啊!我早就想揍这小子了,嘴比棉裤腰还松。”
乐岩寺嘉伸眉头拧成一团,沉声喝止,语气里压着实打实的怒意:
“住手!赛场之内严禁私斗!成何体统!”
训完学生,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夜蛾正道,老脸上带着点歉意,压低了声音:
“对不住了夜蛾,是我管教不严,这小子平日里在京都就跋扈惯了。”
夜蛾正道淡淡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场中脊背挺直的青霄,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
“嘴上没个把门的,吃点亏也应该。不过规矩就是规矩,赛前私斗,该罚还是要罚。”
下一秒,夜蛾正道抬手,厚重的声音压过全场议论:
“东京校古月青霄赛场私斗,首轮祓灵考核扣五分,赛后提交三千字检讨。
京都校禅院直哉出言挑衅在先,首轮考核扣三分,同样赛后检讨。
再有下次,直接取消参赛资格。”
处罚不偏不倚,既守了赛事规矩,又给足了双方面子。
观赛席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没人再说闲话。
青霄闻言收回目光,脸上的冷漠缓缓散去,神色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
他微微颔首:“校长说得是。
正好,我也很期待,待会在赛场好好领教一下贵校的实力。”
说罢他转身走回东京队阵营,步伐从容,仿佛刚才动手的人不是他。
庵歌姬快步走到硝子身边,看着不远处狼狈起身、面色铁青的禅院直哉,忍不住压低声音吐槽:
“这家伙在京都就素来狂妄跋扈,仗着家世到处欺压同辈、羞辱前辈,今天总算有人帮大家出了口恶气。”
硝子微微垂眸,长睫掩去眼底的情绪,指尖轻轻捻了捻白大褂的衣角。
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极快的弧度,快得像错觉。
声音细如蚊蚋,轻得几乎听不见,只独自落在心底:“这个笨蛋,还挺帅的嘛。”
短暂的赛场风波彻底平息,紧绷的氛围稍稍缓和。
两位校长迈步走到场地中央,正式宣讲本次姊妹交流会的完整赛事规则,声响借着咒力清晰传遍全场。
本次赛事共分两轮,规则严明、公平公正。
第一轮为祓灵考核:
两校所有参赛选手依次出场,分别祓除同等级的准一级咒灵。
综合祓除时长、术式完成度、受伤程度三项评分,总分更高的一方拿下本轮胜利。
第二轮为车轮守擂战:
两校各自排兵布阵、敲定出战顺序,依次派出选手上场对战。
单人守擂,对方多人轮番攻擂,直至守擂选手战败下场,最终场上留存选手归属的阵营,即为本轮胜者。
两轮成绩综合核算,最终决出两校本次交流会的总胜负。
规则宣讲完毕,全场氛围再度紧绷。
两校选手尽数收敛心神,眼底燃起浓烈的竞技战意,刚才的私人恩怨,转眼就成了赛场上一决高下的底气。
“悟,杰,一会车轮战让我先守擂吧。”
青霄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看向对面正恶狠狠瞪着他的禅院直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五条悟立刻不乐意了,往前凑了半步:“凭什么啊?我还想先上去虐菜呢,三分钟就能给他们全打下来。”
“你上就没意思了。” 夏油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你一出手,乐岩寺校长该说我们以大欺小了。让青霄先上,正好算算刚才的账。”
五条悟撇了撇嘴,勉为其难地摆摆手:“行吧行吧,那你先玩,玩不动了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