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据理力争了整整三轮。
“我觉得我有必要说两句,我才刚听见这个名字没多久,我就已经发现三个问题了。
“第一,小英镜这个名字严重倾斜。绯英和镜流各自占一个字,而云珩夹在中间却连个全名都没有。”
绯英的驴耳朵动了动,想反驳但发现对方说得好像没什么毛病。
镜流站在旁边,黑纱下的表情看不分明,但很明显她也不是很认可这个名字。
“第二,在二相乐园这种流量为王的地方,这个名字一旦传开,以后别人不会记得我云珩有多厉害。他们只会记得我是小英镜选手,但其实小英镜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绯英的耳朵弹起来,“也……也很有道理。”
“第三。”云珩竖起一根手指,”这个称号与实物严重不符,一切应该以实物为准。所以这个组合应该叫云·英镜。这是我的底线了。”
云珩看了一眼绯英:“行了,我感觉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你们的灵魂,多的我就不说了,我的教练会告诉你们的。”
随后云珩看了一眼镜流:“镜流先辈,给她点颜色看看!”
镜流却出乎云珩意料的点了点头。“云英镜,这个名字不错。听起来倒是符合仙舟的起名方式。”
云珩:“......”
行吧,至少小英镜组合比小粉雪强,而云英镜又比小英镜强。
绯英愣了一下,然后她双手合十,脸上浮现出一种得意的微笑。
“计划通!”
她转过来对云珩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老板说的果然没错。
你一开始跟对方说要拆门,对方肯定不愿意。你要是先说要把整栋房子拆了,对方就会觉得拆个窗户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你现在告诉我是在发表获胜感言吗。”
“嗯哼。”
“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你可别被我逮住了。”
“嘿嘿,小狐狸能有什么坏心事呢?”
镜流没有再接话。她微妙地往另一个方向也挪了一步。
三个人此刻站位从等边三角形不断向外扩散,最终形成了给个脑袋尖尖的形状。路过的幻造种看了他们一眼,觉得可能是某种新型行为艺术,绕开了。
云珩假装没注意到。
“既然加入了幻月游戏,那就要把欢愉贯彻到底咯。还有几天结束?是十日终焉还是七日杀?”
绯英想了想,耳朵弹了一下。
“七天。”
云珩点了点头。
七天,还落后其他八位谒者好几天的进度,告死魔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手,一百四十六条人命悬在他这个刚加入的玩梗选手身上。
“时间有点紧啊。”
“岂止是有点紧。”绯英竖起手指开始数,”现在大部分谒者都有自己的基本盘了,你迎来的挑战很大啊?”
云珩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裁判吗?裁判应该中立吧。”
“公开场合我当然是中立的。”绯英拍了拍胸口,”私下里嘛。”
她朝云珩嘿嘿笑了一下,没把话说完。但那个表情已经把违法证据全交代了。
什么?裁判跟原告是一伙的?!唯一的遗憾是原告还不知道自己要告谁。
云珩想了想,转头看向小碎步越走越远的镜流。
黑纱遮住了她半张脸。二相乐园的霓虹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肩头的白发染成了交替变换的彩色。
她周身那股寒意跟头顶正在呼吸的月亮格格不入。
“镜流,我看你头发有点发紫了,你还好吗?”
镜流微微偏头。
“接下来的七天可能会比较刺激。欢愉的地盘,到处都是阿哈的气息。而且...我们的作法也可能比较新奇和不拘一格。你的魔阴身还能扛得住吗。”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镜流的声音很轻,”七百年来,我早已习惯与它共存。先前是因为在丰饶苗圃所以才引发的,是场意外。”
“共存可不等于没事啊。”
黑纱被风吹起一角,那底下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但没有杀意。只剩下积攒了几百年的疲惫。
云珩看着她。
“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试着为你治疗。”
镜流沉默了很长时间。
绯英在旁边竖着耳朵观察了半天,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然后看见她说:”尽可一试。”
云珩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治疗魔阴身,并不是简单的事情,高贵的马儿驱逐外力的时候,估计能同时把魔阴身连同丰饶赐福都给驱逐了,但镜流目前还不太适合把两者全部驱逐。
他在脑子里检索了一圈,换了个沉稳的语气。
“被通缉的前代罗浮剑首啊。”
镜流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经过七百年的时间洗刷罪孽。”
她的呼吸轻了一拍,感觉身体正在进行某种变化。
“再经过七十年的时间找回意识。”
她闭上了眼睛,那双血红色的眼瞳被遮住了。
“经过七年的时间取回剑心。”
镜流没有动。
“现在。”
云珩十分正经的说出了最后一句。
“以七天的时间,陪我赢取世界。”
一片安静。
二相乐园的霓虹灯还在闪。远处转播屏幕上谒者们还在争夺愿力。
镜流睁开眼睛,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觉缠绕她许久的梦魇,暂时消退了很多。
“谢谢你。”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
“我好多了。虽然没有完全治愈,但至少在接下来的二相乐园里,应该不是问题。按照约定,我会作为执剑人,守护在你身侧的。”
云珩点了点头。执剑人诶,这是执的巡猎的箭吗?
绯英在一旁探出头:“无论看了多少遍,还是感觉好神奇......你能对我也用一下那个吗?就那个!”
云珩看了一眼绯英:“哪个?”
“就是那个呀!”绯英看了看镜流,“就是说完能让人变化很大的那个。”
云珩意味深长的看了绯英一眼:“哦~原来是那个啊。”
绯英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嗯嗯。就是那个!”
云珩开口了:“咳咳,听好了,绯英同学。现在告死魔的威胁如鲠在喉,无数民众的生命危在旦夕,这位幻月游戏仲裁官,你也不想......看到幻月游戏因为死伤过重从而导致无法正常展开,进而导致因为你的失职,从而失去这份工作吧?”
镜流:“......”
她刚走近云珩的脚步,又往外挪了。
这俩人神了。
绯英愣了一下,然后苦着脸:“啊?唔......拜托了,这份工作对我真的很重要!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云珩点了点头。
“好!我命令你,现在就去回去备战高考,然后加入天才俱乐部!”
绯英挠了挠脸:“啊?我......我吗?”
“当然你了,不然我啊?英子,一定要考上啊!”
绯英叹了口气,“进不去,怎么想都进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