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站起身,虽然他生机完全恢复了,但四肢百骸都在疼,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浪一浪涌过来。
云珩无奈叹息:死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下一刻,云珩感觉到疼痛感消失了,他站起身,后退一步。然后转头就走,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欸,你别跑呀。绯英往前迈了一步,你现在还是病人,不能乱跑。我在给你治疗呢。
伤病本来就是你带来的,而我现在已经好了。云珩看了她一眼,绯英注入他体内的治愈之力还在体内乱窜。
停停停,这位大运你先别再靠近了,我害怕。
绯英的耳朵垂下去,然后卖了个萌。
“等等,你不是说娶不到这样的就不死了吗?你都跑了还怎么有机会娶我这样的呢?”
可爱的粉色小狐狸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云珩看了绯英一眼,“正是因为娶不到你这样的,我才能一直不死啊。”
说完,他又看了看体内的丰饶力量,“至于我的身体,我已经治好了啊,用丰饶以外的解决办法。”
说完,云珩闭上眼睛,如果他现在再躺地上算是工伤,还是碰瓷?
虽然对方大概率是无害的,虽然刚刚他差点就似了,虽然死了估计也能被救回来。
虽然他失去的只是生命,但阿哈他们这些欢愉侧的失去的可是欢愉啊!
云珩睁开眼睛,缓缓开口:高贵的马儿能够驱除体内的一切外力。
下一刻,云珩掌心亮起白光,马符咒从手中浮现。它驱除外力,排斥一切不属于自身的存在。
绯英注入的那股令使的力量,连同身体里出现的所有问题,包括因之而诞生的疼痛,全都被排出体外。
一滴不剩,干干净净。
绯英愣住了,阿哈也愣住了。
阿哈看着云珩,沉默了整整三秒。从原本的悠闲观望零帧切换到震惊。
哈基云,你这家伙……
既然连丰饶令使的治愈都能排出,那贪饕神骸的吞噬对他还有用吗?如果没用……
那阿哈还费那么大劲谋划什么啊。让他当一回欢愉星神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阿哈挠了挠头,发出了一声真心实意的困惑。
“哦!阿哈真没面子!!!”
随后祂笑嘻嘻的开口,因为祂刚刚想起了一句话。
这辈子娶不到这样的,我就不死了。
阿哈看着投影里正在拍灰的绯英。
那他到底是想娶呢,还是不想娶呢。
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
但是,由不得你!
绯英往前贴了过去。她的耳朵重新竖起来,这只做到自己做错事的小狐狸此刻也零帧变脸为发现了新玩具的JK模式。
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刚刚那些都是你的能力吗?一共有多少种?能……
我说婷婷,你一靠近我就感觉肋骨在隐隐作痛。
云珩后退一步。
再来一次我可受不住啊。至于怎么做到的,当然是俺寻思能这样做,就这样做了。
他顿了顿,想了一下还有,刚刚我差点可能都已经长睡不复醒了。所以...这位粉色泥头车女士,这里不让停车!
绯英的耳朵秒垂。
对不起嘛。我真不知道会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你现在知道啦。
我会负责的!就算你没自己治好,我也会想办法、一定会把你治好的。我是丰饶令使,我没有骗你。
绯英说着,那双粉色眼睛直直看着云珩。
云珩叹了口气。
哎别别别。虽然你真的很可爱,但我现在的身体素质真扛不住你的火箭头槌啊。
绯英眨了眨眼,这个人在说什么呢?居然恶意把一只人畜无害,可可爱爱的小狐狸说成粉色泥头车和火箭头槌,真是太坏啦!
是我考虑不周,用力过头了。原谅我好不好嘛?这位英明神武,气度不凡的阁下一定不会和小狐狸计较的对不对?
用力过头,物理意义上的。
我最讨厌事后道歉。
绯英的耳朵抖了一下,她挠了挠脸颊,抬起头,露出个微妙的笑容。
......那你说怎么办嘛?
“杀!”
绯英愣神接了一句,“闪!”
“杀。”
“我再闪。”
“杀......”
“桃。”
云珩点点头。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涌起,他又变强了一点。
行吧,就这样了。我们扯平了。
云珩摆摆手,这位Sakura,你再来一次我就要变成绯云丸了。到时候我就天天大姐大姐的喊你,让你整天连睡觉都睡不好。
绯英又挠了挠脸,笑嘻嘻的贴过来,“那个......我以后会控制好力道,不会伤害到你的。”
见云珩没有回复,绯英也没有再说话,她只是出现在左边,然后又出现在右边。
她粉色的狐耳一晃一晃,眼睛亮晶晶的,凑得很近,近到能看清睫毛在阳光下的投影,然后发出一个憨笑。
那个,我老板让我问你......
干什么。
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绯英露出一个期待的弧度,求求你了!
搭嘎,口头哇路。
绯英完全没有被拒绝的自觉。下一秒又出现在另一边,两手合十。
再表演一次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什么都会做的!
云珩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这家伙,真是满脑子想着你自己呢。
绯英眨了眨眼,这话好耳熟。不对不对,重点是求你再表演……
她又往前迈了半步。
云珩转过身,看了一眼再次想靠近的绯英。
婷婷,你逾越了!王不可辱!
绯英一愣,婷婷是谁?
然后下一刻身体猛地往前一冲。那股力量又来了,跟刚才一模一样。
绯英号,再次出击!
不过绯英记住了刚才云珩所说的话,这次没带有一点力道。
她整个人往前扑过去,把云珩压在地上,云珩瞪大眼睛,又感觉到一阵肋骨的幻痛。
过了一会,云珩忽然发现,欸?好像这次没有有泥头车,只有香香软软。
两个人都愣住了。
绯英趴在云珩身上,脸离他的脸不到十厘米。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换着神色,最后露出一个微笑。
那个……你看,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说完那句话,身体就又忍不住就往前了。”
说完,她再次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你不是说王不可辱吗,所以为什么结果是……
云珩躺在地上,看着上方那张通红的狐狸脸。
他叹了口气,安澜老祖,你真丢人啊。
随后,云珩用钢铁般的意志把完整的话说了下去。
你顺势而下,镇压我为坐骑,这还不算大波澜。
他的声音很平静。
若敢再前进一步,就将天翻地覆!
绯英的耳朵翘了起来。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刚点亮的星星,嘴角也弯起来了。
再往前一步会怎么样呀?
绯英笑盈盈的贴近,然后往前挪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云珩深吸一口气。
元帅救我!!
他的声音在密林中回荡,惊起不知名的飞鸟。树冠被震得沙沙作响,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绯英竖起的狐耳上。
没有任何反应,元帅也没来。
绯英眨了眨眼,“你口中的元帅……好像没来呀。但是,我真的没有恶意,也没想对你做什么呀。”
绯英笑嘻嘻的看着云珩。
喂,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我先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叫绯英,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身后。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啦。你以后……
“身后。”
绯英愣住了:“身后?”
云珩看着绯英:“你看看你后面呢?”
绯英一扭头,只见她身后真的多了一个人。
一个带着黑纱,提着长剑的冰冷女人正冷冷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