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起,整个茅厕的草顶被掀飞!
甚至茅厕四周的土墙,也一下子被崩倒了,就连木门都被崩的稀碎!
紧接着一道幽蓝色的火焰直冲夜空!
茅厕里的二赖子和苟豆子,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觉一股滚烫的气流包裹住了全身。
两个人就闻到了一股自己身上传来的焦糊味。
还没等两个人哀嚎出声,下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脚下传来,直接将他们二人掀飞了起来。
两个人被高高抛起,足足飞出了几丈远,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紧接着,天上开始下起了东西,稀里哗啦地落在他们身上,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那些被炸飞的茅草也被点燃了,化作星星点点的火光,从空中飘飘摇摇地落下来。
二赖子和苟豆子瞪大着眼睛,却没心情欣赏眼前的星星点点。
他们眼里只有无尽的后悔,随即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这声巨响,也把刚回到围栏附近的李晚晚和沈大丫吓了一跳。
沈大丫猛地回头,正好看到那股冲天而起的蓝色火焰,在夜空中炸开,然后化作无数光点洒落。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晚晚姐,真的……真的有烟花看!”
李晚晚也看到了,同样是目瞪口呆。
【这沼气爆炸的威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得多!这蓝色火焰,倒是真挺好看的。】
【面粉爆炸的威力,和沼气爆炸的威力,没法比!】
沈大丫惊呼:“晚晚姐,你看,火焰是蓝色的!比过年放的烟花还好看!”
李晚晚低声道:“嗯,没想到火焰是蓝色的。”
沈大丫忽然想起了什么,颤声道:“晚晚姐,那……那二赖子和苟豆子他们两个,不会有事吧?”
李晚晚想了想:“即便不死,大概也得落个重伤残废。就算一头牛,也架不住崩啊!”
“啊?”
沈大丫慌了,“那……那可怎么办啊!要是人死了,咱们……咱们会不会背上人命啊?”
李晚晚拉住她的手,沉声说道:“大丫,你冷静点听我说。那个茅厕是他们自己要进的,火也是他们自己点的,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们咎由自取。”
“而且,那边那么黑,根本没人看见咱们。”
“咱们现在已经回来了,没有在案发现场。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等一下你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咱们走到半路,听别的围栏里的人说那个茅厕早就废弃了,所以我们就没过去,直接回来了。”
沈大丫听点了点头:“嗯!晚晚姐,我记住了!”
李晚晚指着前面:“你爹就在这,咱们过去……”
“嗯!”
这一声巨响,不止惊动了李晚晚她们,附近好几个围栏里的人都被惊动了。
许多人都看到了那冲天的蓝焰和漫天坠落的火星。
“咦!那不是废弃好几年的茅厕吗?怎么回事,谁在那边放炮仗?”
“什么炮仗,那明明是烟花!你看多好看!”
“蓝色的烟花?肯定是官府放的!明天秘境就要开了,官府放个烟花给咱们以资鼓励!”
一个中年汉子却摇了摇头:“不对,这绝对不是烟花,烟花没这个动静,也不是这个样子。”
他身边的人好奇:“那你说是什么?不是烟花,是啥!”
“我也不知道是啥,但是绝对不可能是烟花!烟花五颜六色的!!”
人群里,一个庄稼汉嘿嘿一笑:“我倒是知道这是啥。这蓝色的火,跟秽气爆炸一模一样。”
“秽气?啥是秽气?”好多人不解。
“就是那种好几年不掏的大粪坑子,里面的粪水发酵,会生出一种毒气。那气只要见到一点火星子,‘砰’一下就炸了!我以前在村里堆肥的时候,亲眼见过一回,就是这个样!当时粪坑炸了,崩了我一身粪汤子……想一想我就恶心!”
“今日我算长见识了,原来粪坑里的秽气也能爆炸,我回家点把火试试……”
“……”
“走,咱们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去看看!”
一时间,好几拨人从各自的围栏里出来,都朝着茅厕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裴明昭正带着十几个衙役在秘境入口附近巡逻。
那声巨响和冲天的蓝焰,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裴明昭的眉头紧紧皱起,神情凝重:“那边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爆炸声传来?”
身边一个衙役立刻回道:“裴捕头,那个方向……好像是以前那个废弃的茅厕。”
另一个衙役也道:“不错,就是那边!看这动静,八成是那个茅厕炸了!”
裴明昭低声自语:“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下午关厢那边炸了一次,现在这茅厕又炸了,实在太过蹊跷。”
一个衙役凑上前:“裴捕头,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裴明昭点了点头:“走!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便带着一队人马,快步朝着爆炸的方向赶去。
这声爆炸,同样也惊动了沈清风和那个面具男子。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站了起来,望向茅厕的方向。
面具男子的视线落在远处的火光上,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好奇。
随即,那份好奇竟然化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沈清风则看着那漫天飘落的蓝色火星,有些失神!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沈清风忍不住吟哦起来:“绥城夜静起清光,一掷烟花开靛苍。不是寻常红紫焰,铜青散作满天霜。呵呵,好诗,好诗啊!我沈清风真是张口就来!”
可下一刻,他脸上的得意就僵住了,猛地一拍大腿。
“不对啊!不对啊!我的大丫呢?大丫好像就是去那边了啊!”
“还有那个晚晚姑娘,也在那边!我这心怎么这么大呢!”
“会不会有啥事啊!”
他急得就要冲出围栏,身边的面具男子也动了,看样子也是要过去看看究竟。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围栏外响起。
“爹,你要干嘛去?”
沈清风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正看到沈大丫和李晚晚站在围栏外面。
“大丫!你们……你们怎么在外面?你们没去那个茅厕?”
那个面具男子,目光也同样落在了李晚晚的身上。
沈大丫道:“爹,我们本来是打算去那边的。可是路过那边一个围栏时,里面的人说那个茅厕早就废弃了,臭得很,让我们别去。所以我和晚晚姐就回来了。”
李晚晚也点了点头:“是啊,沈伯伯。他们说那边的茅厕不能用,我们就想着回来,再去帐篷那边问问新的茅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