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强有些害怕了,他缩在地上,捂着要害,不再吭声。
李晚晚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还愣在一旁的李苗苗:“苗苗,记住了,以后再碰到这种不长眼的货色,别怕,就跟姐姐这样,往死里揍,揍到他生活不能自理为止。”
李苗苗有些怯懦点了点头。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换个地方说话。”李晚晚道。
“嗯,好。”
姐妹俩不再理会地上的赵启强,转身就朝着巷子外走去。
两人刚走到一处没有柳絮杨絮的地方,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赵启强声嘶力竭的吼叫。
“你们两个小贱人,给老子站住!”
李晚晚脚步一顿,哼了一声:“这个赵启强,还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看来还是打得太轻。”
她和李苗苗一同转过身。
只见赵启强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一只手里多了一个类似二踢脚的炮管,另一只手则举着一个火折子,正恶狠狠地瞪着她们。
“哼!把老子打成这样就想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李晚晚皱起眉头:“你想干什么?”
“我手里这个,是海沙帮的信号弹!”
赵启强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脸上再次浮现一丝得意。
“只要我点着它,二河口所有海沙帮的兄弟都会立刻赶过来!”
“哼,海沙帮的手段,你们应该有所耳闻。识相的,现在就乖乖滚过来给老子道歉,再陪老子好好乐呵乐呵,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李晚晚的视线在他手里的火折子和满地的杨絮之间转了一圈,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吹牛的吧?就你这德行,这个是信号弹?我才不信。”
“好!你他娘的不信是吧!”
赵启强咬牙切齿:“行,那老子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等会儿海沙帮的人来了,你们哭都来不及!”
他狞笑起来:“小妞,既然你不信,老子今天就非让你见识见识不可!”
“我劝你最好不要玩火。”李晚晚皱眉。
“呵呵,害怕了?晚了!”
赵启强说完,猛地拔开了火折子的盖子。
就在那一瞬间,火折子顶端冒出的小小火苗,“哄”的一声,引燃了空气中飞舞的柳絮。
几乎是眨眼的工夫,整条巷子里厚厚的一层柳絮,瞬间爆燃!
火焰以赵启强为中心,席卷开来,火舌甚至到了李晚晚的脚边。
而赵启强,整个人都被一团爆燃的火焰结结实实地包裹了进去。
火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迅速熄灭。
而原地,则留下一个黑乎乎的人形。
赵启强浑身上下被熏得漆黑,头发和眉毛都烧成了卷曲的焦炭,看上去比昆仑奴还要黑上三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他一张嘴,竟从里面吐出了一股黑烟,然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晚晚皱眉道:“你娘没教过你吗?开春的杨絮柳絮,沾不得半点火星子。”
李苗苗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赵启强……是不是有点太惨了?
就在这时,一阵“嗤嗤嗤”的声音响起。
只见赵启强手里的那个信号弹,已经被刚才的爆燃点着了引线。
只是他本人被烧懵了,直挺挺倒下去的时候,原本应该冲着天的信号弹,此刻却直直地对着地面。
下一刻,信号弹在原地轰然炸响!
一朵绚烂的礼花没能升空,而是在地上炸开了!
“嗷!我的手!”
又一声比之前凄惨百倍、几乎不似人声的惨嚎响起。
赵启强随即没了动静。
一只鞋子甚至被这股力道炸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啪嗒”一声,掉在了李晚晚和李苗苗面前。
鞋面上还冒着缕缕青烟。
两人嘴角同时抽了抽,一起捂额。
李晚晚低头看着那只鞋,幽幽地嘀咕道:“烟花鞭炮莫燃放,消防安全记心上。我都劝他不要玩火了,他偏不听。”
李苗苗看着远处那个冒烟的人形,声音发颤:“大姐,他……他全身都在冒烟啊!”
李晚晚面不改色:“说明他火了。”
李苗苗:“……”
李苗苗又小声问:“他……会不会死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被烟花崩一下,死不了。再说了,他现在这样,纯属咎由自取。”
“火是他自己点的,炮仗是他自己拿的,跟咱们可没半点关系。”
李苗苗觉得大姐说的很有道理,点了点头。
“苗苗,这里动静太大了,估计很快就会引来别人,咱们赶紧走。”
“好,大姐,我听你的!”
两人正准备离开,李晚晚却又停了下来,看着那只鞋,叹了口气。
“哎,我这人心肠就是太软,最是助人为乐。你看,他的鞋都飞到这儿了,我就发发善心,帮他把鞋子还回去吧。”
李苗苗一脸懵,鞋子……这要怎么还?
就在这时,远处地上那个黑炭似的人影动了动,嘴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哀嚎和咒骂。
“你们……两个……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李晚晚听见了,眼睛一眨,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顺手塞进了那只鞋里。
“把石头塞进去,鞋子就不飘了,扔得准。”
她掂了掂手里分量十足的鞋子,猛地朝着赵启强的方向扔了过去,嘴里还喊着:“鞋子还你了,不用谢!我这个人,向来以德报怨!”
下一刻,那只加石头的鞋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噗”的一声,砸在了赵启强的门牙上。
赵启强惨嚎一声,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李晚晚自言自语道:“这可不关咱们的事啊,是你自己没接好。算了,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