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晚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只能睁着眼,死死地盯着侧面的墙壁!
泥土糊的墙壁上,有一道两指宽的缝隙,清冷的月光就顺着那道缝钻了进来。
除了月光,夜风呜呜咽咽地也从缝里灌进来,吹得人身上一阵阵发冷。
毕竟才四月的天,昼夜温差大,这晚上的风还是带着寒意的。
李晚晚把身子蜷缩起来,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可背后的稻草秆子总是不合时宜地戳着她。
“哎!”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古代的生活,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没电视,没手机,连盏灯都没有,天一黑就只能躺着。】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这可怎么办啊!】
【算了,还是心里默默数绵羊吧!】
……
与此同时,刘承远的府邸,一处偏僻的下人房内。
马夫坐在凳子上,身子还在不住地哆嗦,一张脸惨白。
他坐立不安,眼神里满是恐惧,时不时就朝门口看一眼。
此刻,“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王管家和刘若瑾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王管家一脸谨慎,反手就把门给闩上了。
他瞥了李三一眼,哼了一声:“李三,大小姐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那李晚晚的清白,你可夺了?”
刘若瑾脸上浮现了一丝期待!
李三浑身一抖,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我……那个……”
刘若瑾站在一旁,眉毛不由自主的拧了起来,眸子里全是毫不掩饰的不满。
王管家冷冷道:“李三,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不敢对李晚晚下手?她现在已经不是府里的三小姐了,咱们眼前这位,才是真真正正的三小姐!三小姐的话,你敢不听?”
李三的脸色更白了,连忙摇摇头,却不知怎么开口。
刘若瑾冷笑一声道:“你这个人,真是没眼色。亏我还那么信你,委以重任。”
“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回刘家,没什么分量?”
“别忘了,我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若不是爹娘疼我,怎么会连个干亲的名分都不给那个李晚晚!”
李三一听,连忙道:“三小姐的吩咐,小的照做了!小的怎么敢不听三小姐的吩咐!”
刘若瑾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这么说,你把那个小贱人给糟蹋了?哼!那个小贱人,我恨死她了!”
“她鸠占鹊巢十七年,害得我在桃花村吃了十七年的苦,我绝不会让她好过!”
“她回到那个穷家,李家肯定要把她卖出去给镇上那个老头做妾。”
“等人家发现她不是清白之身,那个老头子指不定会怎么折磨她呢!”
她只想磋磨李晚晚,只有李晚晚过得越凄惨,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李三却苦着一张脸,摇头道:“三小姐,那个……李晚晚没被糟蹋,她……她死了!”
“什么?死了!”王管家脸色一沉。
刘若瑾也尖叫起来:“怎么就死了!这个小贱人!”
李三哆哆嗦嗦地伸出自己的手背,凑到烛火下。
只见手背上,一个深可见骨的牙印赫然在目。
“李晚晚她誓死不从,不想被我糟蹋,就……就狠狠咬了我一口!我当时一疼,就推了她一把,谁知道她后脑勺正好撞在石头上,当场就……就没气了!”
李三说完,脸上全是悔恨。
刘若瑾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她竟然就这么死了!这也太便宜她了!我还没好好磋磨她,还没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王管家却脸色大变。
李三“扑通”一声,跪在了王管家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起来。
“王管家!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啊!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啊!求求您,救救我!您一定要救救我!”
刘若瑾也有些慌了神:“王管家,这……这可怎么办,闹出人命了。咱们会不会摊上人命官司!”
王管家目光闪烁,抬手捏着下巴,沉吟了片刻,随即摆了摆手,示意李三先别嚎了。
“李三,我问你,你把李晚晚拉到哪里去了?有没有人瞧见?”
李三抽噎着回道:“王管家,我把她拉到了小柳沟那边。那地方偏得很,有个杨树林,都说那儿闹鬼,平时根本没人去。我就把人……拉到那儿了。”
“可有人看见?”
“绝对没人看见!那地方鸟不拉屎的,谁会去啊!”
王管家心里有了计较,缓缓开口:“李三,从现在起,你给我记牢了。你只是把李晚晚送到了桃花村的村口,到了村口,你就回来了,别的一概不知。”
李三愣愣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王管家又道:“若是有官府的人来问,你也是这么说。至于李晚晚的身死,跟我们刘府没有半点关系。我们可以一口咬定,是李晚晚自己不想回桃花村受罪,也不想给人做妾,半路上就跑了,不知所踪!”
李三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我……我好像有点懂了。”
刘若瑾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要是李家的人找上门来要人呢?”
“三小姐,您放心。”
王管家笑了笑。
“户籍文书,不是已经换妥了吗?还是李晚晚自己亲自去的县衙,县衙里的主簿亲自给办的。”
“就算李家闹到官府去,那位主簿大人也会站在咱们这边。”
“到时候就说是李晚晚自己跑了,跟咱们刘府没有半点关系。”
刘若瑾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只是……可惜了,不能再亲手磋磨那个小贱人了!”
王管家最后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李三,警告道:“要想不沾上官司,就把你的嘴给我闭严了!今日的事,要是从你嘴里漏出去半个字,不用等官府来,我先让你消失!”
李三吓得一个激灵:“是!是!小的一定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