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边缘,已经迈出步子的申鹤,在听到两人说不去后,又默默收回脚,回到了后厨中,什么都没说。
香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不强求,只是笑着说:“那好吧,等我把那块石头搞清楚,再回来给大家分享。”
说完,她转身招呼起周围这些新认识的朋友:“走吧,咱们去渡口,运气好的话,天黑之前应该能看到那块石头的。”
可莉第一个响应,带着两位小伙伴就跑了出去。
其他人见状,也跟了上去,浩浩荡荡地出了万民堂,走向了港口方向。
派蒙站在万民堂门口,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忽然大声喊了一句:“香菱……记得别忘了派蒙哦!”
香菱转过身,远远地朝她挥了挥手:“放心吧,派蒙!我会带着故事与味道,再次与你相会的!”
双方挥手告别,夕阳将远去之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会动的水墨画,叠在璃月港的街道上。
万民堂内,店门口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热闹却在转眼间散尽。
派蒙吸了吸鼻子,转身跑回桌边,把自己剩下的半只虾饺塞进嘴里,仰起头看着荧,说:“荧,咱们也准备一下,去找夏黎吧。”
荧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向卯师傅打包了一份餐食,而后带着派蒙离开了万民堂。
她们走出万民堂时,天色已经微微泛红,远处的海面上被夕阳染成一片暖橘色,几艘货船正缓缓靠岸,风帆声和鸣笛声混在一起飘进了内港。
……
可莉一行人赶到渡口时,夕阳正好卡在天与海的交界处。
这个港口都浸透在一片橘红的光影中,海面天空与这个大地交相辉映,闲适且自在。
香菱领着众人登船,回望内港,就见大家都在为海灯节忙活着,像她这样卡着节日到来前这段时间还要出远门的倒是少数。
正感慨时,船上忽然响起可莉的呼喊。
“大家快看,有海鸟在跟着我们哦!”
可莉的声音从船尾传来。
她正追着一只落在船舷上的海鸥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海鸥却灵巧地一偏翅膀,从她指尖滑了过去。
慕光和杜林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一个紧张地看着海面,一个乐呵呵地看着。
不知是不是离开地面的缘故,班尼特总觉得这种脚底下轻飘飘的感觉很古怪,就连这些天来没怎么靠近的霉运,也好像重新追上了自己。
心中总是不踏实的他缩在角落里,死死抱着栏杆。
看见可莉在船上到处跑,他就下意识提醒了一句:“可莉,慢点跑!那边看起来会很滑的……”
话还没有说完,可莉就忽然脚下一滑,向前扑了下去。
班尼特见状傻眼了。
不至于这么巧吧?自己刚说完,可莉就跌倒?
在怀疑人生中,他下意识松开栏杆,冲了出去,但还是太迟了。
危急时刻,慕光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后衣领,把人提了回来,没能抓住东西稳住身形的班尼特则是一脚滑进了船舱内,路上被惊动掉落的货物还顺手堵在了门口,将他关在了船舱内。
可莉悬空晃了晃腿,回头冲慕光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慕光!”
慕光耳尖一红,把她稳稳放回甲板上,小声说:“……小心点。”
杜林在旁边啃着窝窝头,含糊不清地说:“可莉……跑好快……杜林追不上……”
菲谢尔注意到班尼特的运气似乎恢复到常态了,一时间也有些咂舌。
不过,她倒也不惊讶。
反而靠着船舷边,饶有兴致地吹起了海风。
海风迎面吹来,把菲谢尔的黑色披风撩得猎猎翻飞,她一手叉腰,一手扬起,指着那群海鸥:
“看吧,那是风之精灵于凡尘的信使,它们将以翅膀丈量风暴的疆域,为断罪之皇女指引前路。”
奥兹落在她身旁的船栏上,慢悠悠地梳理羽毛:“小姐的意思是,她喜欢这些海鸟。”
“本皇女不需要解说!”
菲谢尔红着脸去捏奥兹的嘴,奥兹则灵巧地跳到了船篷上。
角落里,阿贝多走到香菱身边,柔声询问:“香菱小姐,还有什么是需要在路上准备的吗?”
香菱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包裹:“放心吧阿贝多!该备的我都收拾妥当了!不管路上遇到什么稀奇野菜山珍,我随时都能架起火做饭!”
锅巴站在她腿边,小短手叉着圆滚滚的腰,蓝布小包裹斜背在身后,挺着肚子,双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笑得一脸得意。
“噜噜噜!”
香菱笑着摸了摸锅巴的头,笑着说:“锅巴说,他也准备好了,腊肉窝窝头够大家吃三天的!”
温迪坐在船头,背对着众人,悠闲地拨着琴弦。
他哼着一支模糊不清的小调,听不出词,只有舒缓旋律在晚风里打着旋。
偶尔抬头看看天色,又低头看看海面,嘴角始终挂着那副懒散的笑。
船家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船夫,皮肤被海风吹得粗糙黝黑,眼见人都到齐后,便朝船上喊了一嗓子:“都坐稳喽!今晚风向顺,赶一赶,说不定天黑前能到荻花洲!”
话落,当即有两个帮工解开缆绳,用力撑了几篙,把船推出浅水。
船帆升起,吃饱了风,“哗啦”一声鼓得满满的。
船头划开水面,缓缓驶出璃月港。
暮色渐沉,海风从温软的橘红色,慢慢变成了带着夜露的深蓝色。
头一程还算平稳。
太阳的余温被海风一点点吹散,船帆鼓得饱满,船身破浪,水声哗哗,偶尔有细小的浪花溅上船沿。
可莉趴在船舷边,兴奋地指着海面:“有好多鱼鱼在发光!”
在她说话间,几尾鳞片泛着银光的小鱼从船边掠过,速度极快,像几颗坠入海中的星星,一闪而没。
阿贝多低头看了一眼,便笑着给可莉解释:“那是银鳞鱼,受了惊就会发光。”
香菱从船舱里取出干粮,分给众人。
大家围坐在甲板上,一边吃着窝窝头,一边讨论那块“会散发饭菜香味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