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从申鹤嘴里说出的日常,荧仿佛看见了一位正在慢慢融进人世间的谪仙人,正在向她讲述这一路来的经历。
她想了想,由衷地笑着说:“那应该会很暖和的吧?”
申鹤认真地点了一下头:“……嗯,很暖和。”
她站起身来,指着两侧的房间说:“那边的房间都空着,你们自己选吧。”
说完,便自顾自离开了。
荧看着她的背影,轻笑着摇了摇头后转过身,对身后几人说:“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房间。”
菲谢尔和班尼特立刻跟上。
莫娜也连忙直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只是她路过那两只猫的时候,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趴在桌子上的其中一只猫突然给她的感觉很不对劲了起来。
那样厚重的岩元素气息……好像有点不对劲?
莫娜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也许是她想多了吧。
毕竟是岩王帝君住过的地方,猫身上沾点岩元素气息,好像也挺正常的……吧?
……
同一时间,群玉阁。
因为海灯节将至的缘故,已是深夜的顶层会议厅依旧灯火通明。
凝光今日未施重妆,只簪了一支素银步摇,指尖翻过一页页报表,眉宇间满是专注。
就在这时,刻晴带着一份文件,推门走了进来:“凝光。”
“这里有一份璃月飞翔大赛的申报表格,需要你看一下,落款人是……掇星攫辰天君。”
凝光抬起头,挑了挑眉:“掇星攫辰天君?”
刻晴点头:“就是那个最近很受普通人推崇,据说能治百病的那位仙人。”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凝光拿起文件看了看,皱着眉说:“不过我记得夜兰事后的调查,是说这个人就是个普通人吗?就连他治好其他落泪症患者时用的手段,也只是借用了百无禁忌箓的力量。”
刻晴点头:“没错,根据夜兰传回的情报来看,他只是将那些人身体里的伤感吸收到了自己体内,事后其他人都回归正常了。”
“他……还哭了三天三夜。”
刻晴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也就是因为他做的这些事,导致许多人真的把他当成了仙人。经过一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这位掇星攫辰天君已经在璃月民众间拥有了不小的知名度。”
凝光重新拿起那份申报文件,目光落在大赛的举办地点上,忽然笑了一声:“这样的人,申报飞行大赛?还要在海灯节这样特殊的时间节点上,临时占用天衡山顶作为比赛的场地?”
“确实蹊跷。”
刻晴也是同样的疑惑,顺着思路分析道:“按理来说,一个靠借用外力勉强维持‘仙人’人设的普通人,最怕的就是当众露馅。”
“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大张旗鼓地举办飞行大赛,甚至还禁止使用风之翼,这不像是沽名钓誉之徒会做的事。倒像是……”
“像是在钓鱼。”
凝光替她把话说完,用指尖轻轻敲了敲那份申报文件。
“一个假仙人,用飞行为噱头,钓真仙出面……有意思。”
短暂思索后,她拿起笔,在审批栏上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件事总务司批准了,顺便告诉夜兰,让她派几个得力的人混入参赛队伍,本天权倒是有些好奇,这位哭枕头的天君,到底想用这场大赛引来什么。”
刻晴接过签好的文件,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了群玉阁。
……
琐事颇多的夜晚,终于还是在岩君下榻后安稳过去了。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透,海风里还带着夜间的凉意。
璃月港近郊的空地被临时改造成了一座露天赛场,彩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临时搭建的看台上已经坐满了赶来凑热闹的观众。
有人在高声分发传单,有人趁机兜售热气腾腾的烤鱼丸,空气里混着炭火的焦香和海风的咸味,热闹得像过节。
更远处的人群中,几个小孩骑在大人的脖子上,指着传单上冯虚御风的身影大呼小叫,嚷嚷着自己也会飞。
大人们笑着按住孩子的腿,目光却也被传单上那尊金光闪闪的雕像图样勾了去。
赛场入口处竖着一块巨大的告示牌,上面用加粗的大字写着:璃月第一届飞行大赛,禁止使用风之翼,参赛者需以自身力量完成环绕天衡山完整一圈飞行。
冠军奖品:鎏金摩拉雕像一尊!
起个大早出门觅食的派蒙一眼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拉着夏黎和荧凑过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比赛规则,一双眼睛就被告示牌上那座金灿灿的雕像死死黏住了。
“夏黎夏黎夏黎……”
她飘在半空中,两只小手揪着夏黎的袖子使劲晃,“你快看那个雕像!金闪闪的!好大!好亮!”
“我们也去报个名吧!说不定还能拿第一名呢!”
话音未落,这小家伙的脑子已经飞速转了起来。
先把雕像搬回尘歌壶,再专门辟一间屋子做展厅,展柜正中间就摆这尊大金摩拉,旁边再挂个牌子写上“派蒙私人博物馆”,门票嘛……
就便宜点,定个一千摩拉一张好啦!
有一千摩拉一张的门票,她这辈子躺着吃都能吃到下下下辈子!
嘿嘿……嘿嘿嘿……
派蒙越想越美,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根了。
夏黎低头看着这小财迷两眼放光的模样,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为了满足这小家伙的心愿,他随手一划,地面登时光华大盛,几枚小巧的岩板浮现而出,离地三尺,稳稳悬在半空。
派蒙美滋滋地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个形状,那个浮空的方式,那种令人脊背发凉的熟悉感……
这不就是每次坐上去最后都会掉下去的浮空岩岛吗!
在看到这东西的那一刻,派蒙的小脸唰地白了。
她猛地往后蹿出去老远,一头扎进荧身后,两只手死死攥着荧的衣角,只敢探出半个脑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