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
云堇看着这个好像突然犯病的愚人众，默默将剧本往前推了推，“我们要为《神女劈观》这出老戏做新编，需要走访几处与神女传说相关的遗迹。路上若遇险阻，或许就需要公子阁下这样的好手。”
达达利亚，向后一靠，语气轻快：“所以，我的职业就是保镖？”
“行吧，反正刚出来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活动筋骨了。”
说话间，他转眸看向申鹤。
申鹤从达达利亚进门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筷子搁在碗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但在达达利亚的感知中，眼前这位给他的感觉很强，是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
可在愚人众的情报中，并没有这样的一号人，他不禁有些好奇地询问：
“这位是？”
“吾名申鹤。”
申鹤这一次的介绍很简略，报完名字后没有起身，也没有行礼，只说：“留云借风真君座下弟子。”
“仙家弟子？”
达达利亚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难怪气息不太一样，不过，你看我的眼神好像不太友好？”
申鹤声音很冷，“你是愚人众，我听师父提到过你们，我不喜欢。”
达达利亚没有辩解，只是收拢了笑容，坐直了一点，“那你就更该盯紧我了，万一我又想搞什么小动作，那你正好可以第一个揍我。”
申鹤盯着他看了三秒，说：“可以。”
“……等等等等！”
派蒙飘到两人中间，两只小手一边推一个，“我们是去改剧本的！不是去打架的！达达利亚你不要主动怂恿别人和你打架！申鹤你也不要真的答应啊！”
申鹤不解：“但他自己要求的。”
“他在开玩笑！那是玩笑！！”
申鹤微微侧头，看了看派蒙涨红的脸，又看了看达达利亚那张分明写着跃跃欲试的笑脸，沉默了。
“人与人之间的玩笑……很难懂。”
“多听听就懂了。”
达达利亚起身，从香菱手里接过一碗辣椒比肉多的新菜，筷子一挑，面不改色地吞了一大口辣椒，“比我家乡的还差一点，不过也不错了。”
香菱由衷发问：“这都能吃，你舌头是铁做的吗？”
“练出来的。”
达达利亚笑了笑，端起碗朝众人示意，“既然是去走访遗迹，总得有个目的地吧？云先生，第一站去哪？”
云堇取出夹在剧本上的地图，展开后，指着上面一处山峦起伏的地方说：“我们去天衡山背面，靠近琥牢山那片区域看看。”
“《神女劈观》的传说最早便是从那一带流传出来的，还在那里居住的几个老人，据说曾亲眼见过神女斩杀妖魔。”
“天衡山……”
荧回想起曾经被夏黎带着飞离璃月时，见到的那座高山，又看了一眼细胳膊细腿，还很有文艺范的云堇，不由得问：“从距离来看倒是不远，半天时间应该可以走个来回，不过中途可能要爬山，云堇你可以吗？”
云堇亮了一下自己的岩神之眼，笑道：“放心好了，我虽然不擅长战斗，但好歹也是岩元素神之眼的持有者，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这么快就决定要出发了吗？”
达达利亚三两口扒完碗里的东西，筷子往桌上一搁，“老板结账……”
他仔细摸索后发现身上没带钱，便面不改色地说：“嗯……还是记北国银行账上吧，到时候报我达达利亚的名字就行。”
香菱皱着眉，很不想接下这个人的挂账，但眼下这个气氛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把另一碗全是肉的炒菜递给锅巴，然后狠狠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饭桌上，云堇将剧本收好，起身整了整裙摆，朝众人行了一礼。
“既然人都齐了，咱们这就动身吧，天衡山虽不远，但我们要去的地方在深山里，还是早去早回的好。”
话落，一行人出了万民堂，沿着吃虎岩的主街往城门方向走。
派蒙飘在最前头，还在跟申鹤掰扯“大神通者”这个称呼能不能在外面叫的问题。
申鹤跟在后面，步伐不紧不慢，只是认真追逐着派蒙的脚步，完成这项修行课题。
荧和云堇并肩走在中间，看着前方那两人，眼角都是弯弯的，肉眼可见的心情很好。
达达利亚落在最后，嘴里还叼着半块从香菱那顺来的肉干。
“说起来……”
他忽然开口，好似路上闲聊那样问，“作为一起旅行的同伴，你们有没有见过夏黎出过什么洋相？比如吃饭噎到，走路绊倒，被人追着打之类的？”
荧心下奇怪，回头瞥了一眼：“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达达利亚笑得一脸坦荡，“算是纯粹的好奇吧，那家伙现在成天不见人，我有点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派蒙从前头飘回来，义正辞严地指着达达利亚：“喂！不许打夏黎的主意！虽然他扣了我一个月的糖炒栗子，但就算这样你也别想从派蒙这里听到半点消息的！”
“一个月？”
达达利亚笑容不减：“哦呀，看来我们的派蒙小朋友受了不少委屈啊。”
他指尖轻点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刻意诱惑道，“不如这样，小派蒙，只要你肯透露一点点关于夏黎的小道消息，那你未来一个月的零食，就由北国银行包了。”
说着，达达利亚慢悠悠地列举起来：“像什么刚出锅的糖炒栗子，轻策庄的枣泥糕呀……只要你想，我天天让人给你送新鲜的怎么样？”
派蒙的眼睛瞬间亮了，下意识地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她盯着达达利亚，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未来一个月自己被零食包围的美好生活。
恍惚间，她甚至闻到了那些零食的香味，喉头忍不住滚动了几下。
“唔……真的好诱人，那可是整整一个月的零食啊，比夏黎扣掉的多太多了！”
派蒙纠结地掰着指头，但还是靠意志忍住了心动，眼中带着恋恋不舍拒绝了。
“不过……派蒙可是很有原则的！就算再来十倍派蒙也不会出卖自己的伙伴！”
说完，她生怕自己反悔，拧过头飞到了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