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见面,让罗莎琳那颗被冰封的心脏都开始在暗地里吐槽了起来:
璃月人,睁开眼睛看看吧,这就是你们的二代岩神?!
在蒙德用刨冰羞辱她还不够,现在连待客之道都省了!
罗莎琳心中腹诽不断,面上却还要不断深呼吸,在心中一遍遍对自己说: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眼前这个人是二代岩神,实力在奥赛尔一战中已经验证过,跟他动手能不能占到便宜先不论,女皇大人的任务也还没完成。
罗莎琳,你不能因为个人的荣辱就坏了女皇大人的计划!
她在心中给自己洗脑,而后一把夺过那杯茶多水少的饮品,掌心中烈焰翻涌,瞬间将杯子里的液面烧到沸腾,端起来强忍着苦涩抿了一口。
尽过客人的礼仪后,罗莎莉板着脸说:“我来,是履行女皇大人与摩拉克斯的约定,来带走岩神之心的。”
木桌对面,夏黎丝毫不为所动,极其敷衍的回了个:“哦。”
罗莎琳按在桌边的手指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力道,咬着牙询问:“……你不应该表示表示吗?”
“那是摩拉克斯签订的契约,关我夏黎什么事?”
夏黎喝了口凉水,放下茶杯,抬眼看她,“要不然我给你个地址,你去找他亲自聊聊?”
罗莎琳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情报中明确死亡的摩拉克斯,没死?!这个二代岩神还在用这种若无其事的语气让她去找本人聊聊?
这都无法定义是恐吓了,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
罗莎琳脑袋像要炸开了一样,不断猜测着这句话背后的隐喻。
一位明确表示过实力的新任岩神,再加上一位疑似存活的摩拉克斯,那璃月的实力评估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不能硬来,更不能交恶……
仔细权衡利弊后,罗莎琳按捺住翻涌的心绪,绞尽脑汁去试探:“从你上次对风神之心的处理态度来看,你不大可能会想要留下岩神之心……”
夏黎眯起眼睛,反问:“你难道不知道岩神之心可是这大陆财富的命脉,是璃月的至宝吗?”
罗莎琳蹙眉,直接跳过猜测,问道:“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夏黎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在罗莎琳做好大出血的心理准备后,眼前这位神明压低声音说了三个字:“……得加钱。”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罗莎琳瞳孔微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神之心,执掌一方天地权柄的至宝,在这位岩神继承者眼里,居然只是一桩可以讨价还价的买卖?
她表情僵了半晌,才嘴角微微抽动着压下心头的荒谬感,沉声顺着往下问道:
“……你要多少?
夏黎态度十分随和,狮子小张开口了一下:“我也不多要,你来千八百亿摩拉就行。”
“千八百……然后是亿?呵呵呵呵呵……”
罗莎琳被气笑了,她看着对面那个好像犯了贪婪之罪的新任岩神,破罐子破摔地取出一件提前准备的筹码。
“千八百亿没有,你要摩拉的话只有这个。”
说话间,她把一个钱袋扔到了夏黎面前,发出咣当的一声脆响。
而那个钱袋,正是罗莎琳霸凌风神时收到的打赏,如今它换了一种形式,重新出现在了夏黎眼前。
“……不是,这种东西,你居然也留着,还留到了现在?”
夏黎有些傻眼。
拿起自己未成神时散出去的钱财看了看,眼中既有意外,也有些许绷不住的无奈。
罗莎琳却在捕捉到眼前神明情绪变化后,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反客为主,语气冰冷地威胁:“岩神大人,你也不想……你曾经做下的那些光辉往事传得到处都是的吧?”
“你踹飞风神的那一脚,可是很利落的呢,万一他要是传扬出去的话,璃月和蒙德可就……”
夏黎看着眼前这位好像突然乱入其他频道的罗莎琳,嘴角一抽地顺着往下演。
他摸着下巴,说:“不得不说,你这份条件十分诱人呢。”
夏黎把钱袋收进袖中,正色道:“我可以答应这场交易,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我要你……”
“你想都别想!!!”
罗莎琳一巴掌拍在石桌上,茶杯被震得跳起来,砸在桌面弹了又弹转了好几圈才停。
茶水四下飞溅,其中的茶叶更是成了暗器,飞得到处都是。
夏黎抬起手,从自己头顶摘下一片茶叶,十分淡定地继续说起了后面的内容:“我要你帮我保护两个人,她们接下来要去稻妻,我要你保护她们,必要时刻,即便付出你自己的生命,也不能让她们有事。”
他把那片茶叶搁在桌角,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随意。
“如果你愿意,神之心我可以双手奉上,只不过代价将是你的生命。”
罗莎琳面上青一阵紫一阵的,最后干脆移开视线不去看眼前这个性格恶劣的神明,冷冷地说。
“这具躯壳,本是留着向巴巴托斯复仇的,但为了女皇大人的计划……我愿意舍去这具残躯。”
她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片冰封千里的决绝,“我答应了,但璃月必须释放此前被关押的愚人众,包括第十一席达达利亚。”
“可以。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夏黎伸出手,掌心摊开。
一枚金色的战车棋子从他掌心里缓缓浮现,棋身上刻满了繁复的岩纹,内部流转着浑厚的岩元素力。
正是,岩神之心。
罗莎琳伸手抓住岩神之心。
指尖触碰到棋子表面的一刹那,冰与岩无声碰撞,激起一圈极淡的冷白雾气。
确认无误后,罗莎琳脸上重新浮现出惯常的冷漠,默默收起了神之心。
夏黎看着这个状态的罗莎琳,想到某位吟游诗人送他的几份大礼,不由得心中一叹。
虽然那家伙平时不太着调,但鲁斯坦的事,确实不是他的本意。
夏黎想了想,还是开口想为温迪解释几句:“其实,在那件事上,温迪也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