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心被夺走,还试探出了对他而言的坏结果,温迪心情郁闷,大白天的就来到了天使的馈赠买醉。
天使的馈赠,刚过午后。
酒吧里还没有客人,只有迪卢克在吧台后面,擦着刚洗好的酒杯。
门被推开,一绿披风的吟游诗人晃悠着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吧台前,瘫着身子喊:
“迪卢克老爷,给我来杯蒲公英酒吧,最烈的那种!”
迪卢克抬了抬眼,扫了他一眼,擦杯子的手没停。
“不卖。”
“啊?”温迪懵了,“为什么?”
“你看起来还没到能喝酒的年纪。”
迪卢克面无表情,“蒙德律法规定,不得向未成年人兜售酒水。”
温迪试图蒙混过关:“迪卢克老爷,其实我成年了的,只是看起来比较年轻……”
迪卢克没理他,转身倒了杯冰爽的苹果汁,推到他面前:“抱歉,在你拿出合法的身份证明之前,本馆只能向你提供这个。”
温迪欲哭无泪,但是也没办法。
这是巴巴托斯向人民许诺的自由,卖与不卖都是自由的一部分。
他端起果汁,吨吨吨灌了大半杯,才蔫蔫地放下杯子。
“迪卢克老爷还真是冷淡呢~”
温迪托着腮,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果汁,冰块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我也是你的老顾客了,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迪卢克没有理会温迪的打趣。
他放下高脚杯,转过身,正视着角落里那个浑身散发着忧郁气息的吟游诗人。
沉默了几秒后,迪卢克忽然开口:“昨天晚上,喷泉广场上的事,我看到了,你抱着那个岩元素使用者的腿……。”
温迪搅果汁的手指停了一瞬,嘴角抽了一下。
“……迪卢克老爷,你大半夜的都不睡觉的嘛?”
“那是名为暗夜英雄的工作时间。”
迪卢克面无表情地回答,“还有,别转移话题。”
他走到温迪面前,双手撑在吧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吟游诗人。
“您为何要为一个外乡人做到这一步?”
这一次,他嘴里的“你”,变成了“您”。
用上敬语,象征着他迪卢克·莱艮芬德,在正式向眼前的风神巴巴托斯表达不解。
这个问题问出后,温迪沉默了很久。
迪卢克也没有在发出声音,而是静静等待着他的神明回答。
酒馆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阳光穿过彩色玻璃窗落在木地板上的光影在缓缓移动。
温迪端起那杯果汁,喝了一大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带着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惆怅。
“因为……”
他情绪很是低迷,十分低落地喃喃出声:“那可是一个更像人的岩王帝君啊。”
“岩王帝君?”
迪卢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听到了什么?一个更像人的岩王帝君?谁?那个岩元素使吗?
他怎么会是像人的岩王帝君!
岩王帝君,那可是隔壁璃月的神明啊!
这一刻,迪卢克的震惊在短短一句话的刺激下达到了顶峰。
他心中思绪万千,双目充血的看着温迪,等待着他的下文,可温迪已经不打算再说了。
一杯苹果汁的价值只够打动凡人温迪,让他回答一个问题。
而剩下的内容……
不止是价码不够,里面的内容也涉及到了魔神之间的隐秘,不适合凡人去听。
对于自己的子民,温迪还是很爱惜的。
他在迪卢克的注视下,摇摇头不再多言,对着一杯酒精含量为零的果汁买起了醉。
温迪对夏黎那是真眼馋。
摩拉克斯花了数千年才成为了如今的凡人钟离,而夏黎他天生就是。
明明作为那位岩神的三尸身,却是完全独立且新生的个体,且还在逐渐掌握岩主天星的权能。
讲真的,他要是有这样的继任者,那可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可惜……那位小老爷新生归新生,在这些事情却很敏锐,半点不上当,连诱惑都让温迪无从下手。
诱惑一无所知的小白羊,和诱惑什么都清楚的家伙,那种难度可是天壤之别。
他知道神座是什么,知道契约的重量,知道接受了风神的位子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拒绝。
这不是逃避,而是一种清醒。
想到这里,温迪心中升起一股渴望而不可得的失落感,端起果汁,一口喝干。
冰块在空杯子里咣当响了一声。
他把杯子往吧台上一搁,站起来抱着竖琴往外走。
走到门口,温迪忽然停下来,回头叫住迪卢克。
“迪卢克老爷。”
“嗯。”
“一个斩却之念,居然在活过来后第一个学会的居然是守护和契约,第二个学会的是拒绝。”
他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倾诉的给出了一个疑问:“你说,他是不是比我们这些老东西,更像一个完整的人呢?”
门被推开,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吟游诗人的身影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迪卢克站在吧台后面,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拧眉思索了很久也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一个完整的人?”
百思不得其解,他拿起温迪留下的空杯子,发现杯底压着一枚摩拉。
数量不多,能明显看出不是果汁钱。
“一个完整的人?那这又算什么?听神倾诉的小费吗?”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摇了摇头,继续擦杯子。
……
……
另一边,旅馆房间内。
夏黎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抬头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看。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半个时辰了。
派蒙飘在窗台上,小声对荧说:“荧,夏黎是不是被那个吟游诗人吓傻了?从早上回来就一直在发呆……”
“不是发呆。”
荧想了想,轻声回答:“是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要想这么久?”
这一次,荧没有回答。
她看着夏黎的侧脸,注意到他的手指正在无意识地敲着床沿。
夏黎确实在想事情,但他不是在发呆,而是是在后怕。
早上的事,他越想越不对劲。
温迪拿出那本《鸽子衔枝之年》,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身在蒙德城中,为了子民的人身安全,他拿出的那本书必然不能是真的,不是真的……
那就说明他有准备,他就是在钓自己。
他还在蒙德,温迪不可能真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但这样的钓鱼让夏黎很是不安。
他可不想下一次醒来,头顶上就刷新出一颗野生的钉子!
“夏黎?”
荧出身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过头,就看见荧站在床边,金色眸子正静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