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乐得合不拢嘴,“我就在院里等信儿!要是成了,麻烦大姐捎个话给我就行……”
大姐?
赵羲彦听得头皮发麻。
林北平不再纠缠,转头对旁边的张主任说:“主任,要不咱们先去街道办把手续办了?”
“行。”
张主任点头,随即看向陈队长,“老陈,你也一起去做个见证。”
“没问题。”
陈队长应得干脆。
三人刚迈出两步,林北平发现女儿还愣在原地。
他眉头一皱:“梦梦,跟我回家。”
林梦脸颊绯红,嗫嚅道:“爸,今晚我住这儿吧。
明天一早,我和大茂就去领证。”
全院哗然。
赵羲彦瞥了林梦一眼,暗自摇头。
林鹿不笑时也就清秀,一笑起来简直判若两人,什么女神在她面前都得靠边站。
林梦长相 ** ,全靠许大茂那张涂了蜜的嘴哄着,加上许大茂底子还行,这才让她晕头转向。
“混账!”
林北平暴怒:“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今天你要是不敢走,就别认我这个爹!”
许大茂急了眼。
“梦梦,明天一大早就去登记,你先回去……不对,我送你!我跑回来都行!”
“跑回来?”
林梦皱眉,“你没自行车?”
“咳……”
许大茂挠头,“刚工作几年,钱都攒着娶媳妇了,哪有余钱买车啊。”
“哼,我爸有。
明天让他把车推过来。”
林梦冷哼一声。
“那怎么行,那是岳父大人的座驾……”
许大茂假意推辞。
“那就让他给你买一辆……”
林梦还想继续输出,却被林北平不耐烦地打断。
“林梦,给我站好!”
话音未落,那严厉的声音便如惊雷般炸响。
林梦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窜到了父亲身旁,低着头不敢吭声。
许大茂紧随其后,缩着脖子,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角落里,贾东旭阴阳怪气地开了腔:“瞧瞧这德行,真是没出息。
为了那点富贵,连脸都不要了,攀高枝儿娶个资本家闺女……”
此言一出,傻柱猛地心头一跳。
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林梦是资本家的女儿,那林鹿呢?
“老柱子,这事儿你得掂量清楚。”
赵羲彦嘴角噙着一丝戏谑,“你如今可是香饽饽,前途一片大好。
真要娶了资本家的大 ** ,往后想当干部?做梦去吧!”
空气瞬间凝固。
傻柱眉头紧锁,沉默良久,才重重叹了口气:“这话分量太重,我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但不管怎样,给林鹿一个机会,总归是没错的。”
“得了吧,你别太自作多情。”
刘光奇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嘲讽,“兄弟,家里没镜子,你也知道照照自个儿。
人家林鹿爹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哪儿轮得到你瞎操心?”
“噗嗤——”
旁听的人群顿时乐不可支,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贾东旭脸色一沉,怒道:“刘光奇,嘴巴放干净点!怎么,咒我爹?”
刘海中立刻板起脸,呵斥道:“说话要注意分寸!老大又没点名说你,你急什么劲?看看人家赵羲彦多会做人……”
“我看他是故意找茬。”
赵羲彦撇撇嘴,慢悠悠地接话,“我说老贾,你这么激动干嘛?二大爷要交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小福啊,你也宽心点,多等两天又不掉肉。”
这话刚落地,众人的笑声再次爆发,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傻柱面色不豫,冷哼一声:“姓赵的,你可别乱许愿。
要是二大爷真没走,那你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空欢喜一场吗?”
“哟,那要不你做个顺水人情?”
赵羲彦故作惋惜地摇头。
“你们两个!”
一声暴喝猛然炸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刘海中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
傻柱不慌不忙,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吧脆响,冷笑连连:“怎么着?二大爷这是不服气,想跟我们过两招?放心,我不欺负老人,你要觉得孤单,把刘光奇他们都叫来一起上!”
刘海中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单挑傻柱尚有一战之力,可加上那个脑子比谁都精明的赵羲彦,那就是纯纯的挨打局。
“柱子!”
易忠海沉声喝道,满脸失望,“你怎么跟这人混在一起学坏了?我当年是怎么教你的?长幼有序,尊老爱幼,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你还算个人吗?”
傻柱脸色一变,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收敛了不少。
他讪讪一笑,拱手道:“二大爷您多包涵,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您别往心里去。”
刘海中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都散了吧。”
易忠海摆了摆手,疲惫地挥退众人,“虽然明天休息,但也夜深了,各自回家。”
没了热闹可看,众人也没了兴致,三三两两地散去,各自回了屋。
西南角。
昏黄的灯光下,卧室的门悄然掩上。
夜色深沉,头顶的风扇吱呀转动,搅动着屋内微凉的空气。
赵羲彦侧身躺着,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秦淮茹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娶了资本家的闺女,真就百害无一利?”
“千真万确。”
他轻叹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边缘,“如今那些旧账还没翻干净,舆论风向随时会变。
等个几十年,这事儿或许也就烟消云散了。”
秦淮茹睫毛颤动,嘴唇抿得发白,欲言又止。
“许大茂那边……”
“这话得辩证着看。”
赵羲彦声音放缓,透着股漫不经心,“娶了资本家女儿,确实会卡你的提拔。
可我现在手里攥着钱,还稀罕那个虚名?当不当干部,对我生活有本质影响吗?”
“放屁。”
秦淮茹猛地睁眼,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钱和权能划等号?你瞧瞧你自己,不也挂着职吗?主任亲口跟我透底,说你是厂里最年轻的‘高级干部’苗子。”
噗嗤。
赵羲彦没忍住,笑出声来。
“姐,你这概念混淆得厉害。”
“怎么讲?”
“所谓的高级干部,门槛高着呢。
最低也得副省级起步,比如工业部副部长那种级别。
退一步讲,起码也是正处级以上的实权人物,才配得上这四个字。”
秦淮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那咱们杨厂长呢?”
“处级。”
赵羲彦摇头苦笑,“别看轧钢厂是万人大厂,产能巨大,但这跟行政级别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劳动密集型产业人多,不代表领导层级就高。”
“那你以后肯定能超过杨厂长,坐上副部级的位置呀。”
秦淮茹语气软糯,带着几分娇嗔。
赵羲彦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指尖在她肩头轻点。
“你呀,想得太简单。
从处级到副局,再到局级,最后才能摸到副部级的边儿。
这中间隔着多少道坎?副部级是大白菜,谁都能摘?”
“你能行。”
秦淮茹眼神坚定,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眼睛,“小赵,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男人……”
“这话是说在床上厉害,还是事业上厉害?”
赵羲彦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讨厌!”
秦淮茹脸颊飞红,抬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随即板起脸,“赵羲彦,我这辈子认准你就这一个男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嫌我烦了?要不要我把某些证据摆出来给你看看?”
“别介,纯属调侃。”
赵羲彦连忙举手投降,生怕惹祸上身。
“这种玩笑不许再开。”
秦淮茹神色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否则,从此分房睡,你别想碰我一下。”
“此话当真?”
赵羲彦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顺势提议:“那不如这样,以后一三五、二四六,咱们轮流单独睡?”
“赵羲彦!”
一声怒吼炸响。
秦淮茹瞬间反客为主,整个人扑上去将他死死压在身下。
“想分床?做梦去吧。”
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赵羲彦耳畔,“除非你休了我,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
次日清晨。
阳光早已透过窗帘缝隙,刺破了室内的昏暗。
赵羲彦缓缓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发呆。
身心俱疲后的慵懒让他懒得动弹。
念头刚动,意识便悄然下沉,瞬间进入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空间——超市。
杂物间角落,两只板鸭和酱肘子孤零零地躺着。
赵羲彦转身走向进货单填写处。
钢笔尖在纸上划过,写下两个名字:冰箱、电磁炉。
屏幕红光闪烁:余额不足。
心里早有预设的落差感袭来,赵羲彦没忍住爆了句粗口,骂这世道黑心。
但他没犹豫,掏出一千块现钞完成兑换。
多亏贝青那边还有销路撑着,否则这点家底真不够造。
毕竟现在刘岚也住进来了,张嘴就是吃饭的人。
虽然对那个女人没什么感情,但在花钱这种大事上,赵某人大方得很。
***
“小赵,醒醒神?”
秦淮茹推门进来,见他还赖在床上,忍不住笑骂。
“都过晌午了,太阳晒屁股都不起?”
“又不上班,不起床干嘛?数天花板吗?”
赵羲彦翻了个身,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起来干活……不对,起来吃饭。”
秦淮茹伸手去拽他胳膊,“午饭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