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早不是旧社会了,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统统作废。
你要是敢搞包办婚姻,破坏自由恋爱,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撤销贾东旭的工作!”
听到“撤职”
二字,贾张氏瞬间慌了神。
她浑身发抖,带着哭腔哀求:“主任,千万使不得啊!东旭那工作,是他爹拿命拼出来的。
要是没了这份差事,我们孤儿寡母靠什么活?还不饿死街头!”
张主任听罢,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寡妇四十多岁就守了寡,拉扯孩子长大,确实不容易。
赵羲彦在一旁冷笑一声,接茬道:“巧了不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爹用命换来的。”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张主任眼神再次变得凝重,警惕地扫过赵羲彦。
他沉声对贾张氏下令:“少在这里撒泼打滚。
秦丫头和小赵两情相悦,那是正经婚事。
你再敢从中作梗,破坏 ** 青年的幸福,看我怎么收拾你!”
“明明是我儿子先提的亲!”
贾张氏满脸悲愤,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那个姓赵的算哪根葱?从哪个旮旯冒出来的野小子,竟敢断我家东旭的姻缘路!”
张主任眼皮都没抬,直接无视了那边的动静。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赵羲彦脸上,语气平淡:“小赵,走,带你去安置点。”
“麻烦您了。”
赵羲彦嘴角噙着笑,刚要迈步,余光瞥见秦淮茹还僵在原地没动。
他眉头微挑,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淮茹,愣着做什么?过来。”
这一声招呼,像是给秦淮茹打了一针强心剂。
她慌忙抹去眼角残留的泪痕,脚步轻快得像只归巢的燕子,瞬间窜到了赵羲彦身后半步的位置,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不远处,贾东旭脸色铁青,腮帮子鼓得老高,恨不得当场咬碎一口银牙。
多好的女人啊!
面容姣媚,身段丰腴,那是典型的旺夫相,更是能生养的好苗子。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肥肉溜之大吉,换谁谁能甘心?
“急也没用。”
易忠海在一旁慢悠悠地摇着折扇,眼底闪过一丝阴冷:“这小子要是真搬出去单过也就罢了。
既然进了咱们这个院子,那就是瓮中之鳖。
来日方长,总有收拾他的时候。”
“对!”
贾东旭狠狠啐了一口,眼神怨毒:“等街道办的人一走,看我怎么让他在这院子里待不下去!”
……
与此同时,赵羲彦正站在四合院门口,目光扫视四周,心中不禁暗暗咋舌。
这地方比他预想中还要宽敞气派得多。
整体呈规整的长方形布局,前院、中院、后院层次分明。
零零散散的门窗透露出居住者的密集程度,几十号人挤在这里,热闹非凡。
他的居所位于进门左手边,紧挨着围墙,位置偏僻却清静。
不得不承认,这位张主任真是送了他一份厚礼。
虽然名下只有一间正房,但面积相当可观,足有四十平米上下。
旁边搭着的那间窝棚,看地基痕迹,原本也是正规房屋,即便如今残破,也有三四十平的底子。
若是稍微往过道里侵占一点空间,整套院落加起来轻松突破百平大关。
更让他心动的是前方那片开阔地。
隔着院子看去,对面那户人家虽未筑墙,但那片空地若稍加打理,完全可以打造成一座精致的小花园。
最令他惊喜的,还是后院。
这间屋子并非紧贴后墙修建,屋脊与围墙之间留出了十多米的缓冲带。
眼下虽是杂草丛生、泥泞不堪,可一旦清理干净,这里又能多出几十平的可用面积。
“小赵,对这住处还满意吗?”
张主任笑着问道。
“挺不错的。”
赵羲彦压低了嗓音,试探性地说道:“只是张姨,我在修缮隔壁那间窝棚时,能否将墙体往后退一些,做成弧形结构?”
“你这房子以前是贴着墙建的,后来遭了冰雹坍塌,重建时才向外挪了一点距离。”
张主任解释道,“以后你要是手头宽裕,把房子往里推回去也是可以的。”
“您的意思是,后面这块地都归我支配?”
赵羲彦眼中精光一闪。
“废话。”
张主任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补充道:“除了你和对门的阎埠贵,这区域还能有谁?这事千万别往外传。
阎家那房子完好无损,按规矩他们不能往外扩建,但这后面的荒地,确实是你先占先得。”
“懂了,多谢张姨指点。”
赵羲彦连连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对了,街道办那边应该认识靠谱的泥瓦匠吧?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位手艺好的师傅?”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张主任笑得和煦,随手翻开记事本,“明天我就安排人去办。
小赵,你给自己放个假,把户口迁移和房产过户这些琐事处理利索了。
等到下周一,正好工作日,我亲自带你去轧钢厂入职。”
赵羲彦却摇了摇头,神色严肃:“主任,这工作我想让给秦淮茹。
我自己……还想继续深造。”
“还要读书?”
张主任手中的笔顿在半空,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读完大学出来不还是上班?现在铁饭碗就在手边,何必绕弯路?”
那层窗户纸虽然没捅破,但意思很明显:别浪费青春去赌一个未知的未来。
“读书不是为了那张 ** 。”
赵羲彦嘴角微扬,语气轻松却笃定,“要是说‘为中华崛起’,连我自己都觉得虚伪。
我就是个普通人,读书只为脑子更清楚,活得明白些。”
进厂当螺丝钉?
开什么玩笑。
回想以前教书的日子,课表上排几节就上几节,铃声响了立马走人,多留一分钟都嫌耽误休息。
现在让他去流水线熬日子,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主见。”
张主任咂舌,“不过想把顶职名额给秦淮茹,也不是不行。
前提是——你们领结婚证了吗?”
领证?
赵羲彦心头一跳,瞬间明白了对方的顾虑。
这是在提醒他风险:要是手续不全,把人弄过来又跑了,他上哪儿哭去?
“张姨,小赵才十八岁,法定年龄都没到,怎么领证?”
秦淮茹脸颊绯红,声音细若蚊蝇。
“原来是这样……”
张主任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低声嘟囔,“这种情况以前不少见,十六七岁就办事,属于事实婚姻,档案里做个备注就行。”
“我们就是事实婚姻!”
秦淮茹急忙表态,生怕被拒绝。
张主任没接话,而是转头盯着赵羲彦:“小赵,你怎么看?”
“张姨,您这是看透了我俩的底细?”
赵羲彦并不避讳,反而笑着反问。
“我又不是瞎子!”
张主任瞪了他一眼,“你在张庄住,她在秦家村住,隔着几十公里的山路,哪有这么巧合的事能碰上一块儿?”
“姜还是老的辣。”
赵羲彦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赞美,“说实话,我也没完全想好要不要跟她长久发展毕竟刚认识没多久。”
“那你刚才……”
“但我乐意拉她一把。”
赵羲彦收敛笑意,字字铿锵,“如果相处下来合适,我们就去补办手续;如果不合适,她也该有个归宿,找个老实男人嫁了也好。”
“小赵……”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能低下头,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掩饰慌乱。
“简直荒唐。”
张主任面色沉冷,目光如刀。
“你这种处理方式,是在毁人。”
她语气严厉,直指要害:“既然她踏进了赵家的门槛,名义上就是你媳妇。
你现在要把她推出去,还要让她改嫁贾东旭?你想过后果吗?”
“别说是秦淮茹愿不愿意。”
“就是贾东旭那个德行,真娶了她,能过上安生日子?”
这年头的离婚,堪比天塌。
多少女人忍受丈夫拳脚相加,也不敢迈出那一步。
因为在旁人眼里,离婚是奇耻大辱。
对婆家丢脸,对娘家更没面子。
“进个门,就算我老婆了?”
赵羲彦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难道不是?”
张主任眉头紧锁,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院里谁不知道秦淮茹的身份?”
“你若想给她转正,我可以按事实婚姻备案。”
“等年纪到了,再去补领结婚证。”
“若你不乐意……”
她话锋一转,眼神冰冷:“那我就直接让人把她送回去,户口一事,免谈。”
四九城的户口,金贵得很。
城乡之间,隔着天堑。
城里人拿着救济粮,保底饿不死。
家里只要有一人在单位上班,月月有工资。
这种安稳日子,农村人做梦都求不来。
“小赵,把我留下吧。”
秦淮茹紧紧攥住赵羲彦的手,指尖发白。
“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认。”
张主任没接话。
只是静静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虽然交谈不多,但赵羲彦身上那股从容劲儿,不像乡下土包子。
没有那种唯唯诺诺的怯意。
反而自信满满,做事有条理,更有原则。
良久。
空气仿佛凝固。
“罢了。”
赵羲彦叹了口气,似是 ** 无奈。
“那张姨,麻烦您帮忙落实一下我们的户口手续。”
“这就对了嘛。”
张主任脸色缓和,露出一丝笑意。
“小赵你长得精神,秦淮茹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