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儿个咱们要不要穿得喜庆些,那件玫粉色雪狐梅花小袄如何?奴婢瞧着与这冬日里的梅花很是相映呢!”
锦儿正给沈薏晚梳发髻,拿了一根梅花琉璃钗在沈薏晚盘好的发髻上比划着,想着怎么插才能将沈薏晚的美体现得更淋漓尽致一些。
沈薏晚现下并没有什么心情,只淡淡回应道:“你决定着就好。”
“小姐,今日可是你的生辰,咱们可得好好庆祝一番。”锦儿在沈薏晚上方兴奋地说道。
“倒也不必,生辰这种事情,过一岁便老一岁,咱们且将它当成寻常日子罢。”
沈薏晚向来对生辰没有什么概念,主要是从小到大也没人好好给她庆祝过。
那个时代的代暻更是如此,每次过生日,父母只会给她钱去买蛋糕吃,然后接着去忙工作,可殊不知,没有他们的陪伴,这个生日沈薏晚只会感觉更加孤单。
因此,她一直都不喜欢过生辰,她一点儿也不喜欢那种倍感孤独的感觉。
锦儿也知道,即使沈薏晚现在再也不像从前那般,因为没有权利和地位,过得紧衣缩食,现在她可是这浔阳城的首富,但却依旧每日打扮得清新素雅,不喜华美的服饰与名贵的珠钗。如今让她大肆庆祝自己的生辰,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如今大仇得报,她与沈薏晚都如获新生,是该要好好庆祝一番的。
“小姐,奴婢陪着您出去逛逛吧!小姐许久都没有去购置些新鲜玩意了呢!”
锦儿想着,无论如何,今日让沈薏晚出去放松放松总是好的,以往她每次出去逛,总会淘回来些精致的小玩意。
有些东西明明在锦儿看来无甚用处,比如一块月牙形状的透明鹅卵石、一个小巧的镶珠暖壶......
可沈薏晚却对他们爱不释手,甚至特地嘱咐着锦儿,仔细存放着她这些个宝贝。
沈薏晚知道锦儿是好意,可是习惯了孤独的人,便特别害怕将生辰特殊化的感觉,这会让她再次回想起那些自己一个人过生日的情景。
沈薏晚眼眸垂落了下来,只微微浅笑道:“锦儿,今日许你一天假吧,你自己好好出去逛逛,买些女儿家的东西回来。”
锦儿颇有些无奈,只得作罢,垂头丧气道:“小姐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奴婢就在这陪着小姐吧。”
沈薏晚望了望窗外的天色,今日难得的万里无云、一片蔚蓝,下过雪之后的天空,总是尤为纯净与蔚蓝,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纯净无暇、不染尘世。
“那便跟着我去巡铺吧!”沈薏晚嘴角上扬道。
这难得的好天气,最适合工作了!
锦儿忍不住叹了口气,今日可是沈薏晚的生辰,放着这大好的天气,不出去玩,依旧想着工作,她家小姐可真是个实实在在的女强人!
这浔阳城,别说女东家,就算是男东家,都不见得比她更拼命。
“是,我的大小姐。”
因着今日天气好,沈薏晚想着多走走,便没有叫马车。
二人从城东的花清台走到城南的相见阁,再走到城西的余烟楼,最后到城北的晓月阁的时候,已经累得不行了。
从早到晚,现下已经是傍晚时分,太阳已经转去了西边,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此时独剩着些余晖,是留给这大地的最后一片温柔。
沈薏晚心满意足地捶了捶自己的腰身,今天走了这么多路,感觉浑身累得慌,但这种充实的日子,会让她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忽然身后一阵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沈姑娘今日生辰,竟还这么辛勤地四处奔走吗?”
这语气似嗔似怨,仿佛在埋怨她不心疼自己。
沈薏晚一听这熟悉的声音便知道是谁,微微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身穿一袭月牙白锦服的秦臻,他穿白色衣裳的样子像极了温润如玉的富家公子,与平日里沈薏晚见到的俊朗模样不同,又多了一份儒雅谦和。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似乎只有这句话能形容他了。
忽而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在酒楼见到他,似乎也是穿的白色衣裳。只是他平日里不怎么穿白色,让她觉得像是第一次见他这副俊雅的穿扮。
沈薏晚情不自禁地投去了赞赏的目光,她向来喜欢欣赏美男,尤其秦臻这副俊朗的脸庞加上这健硕的身材,简直堪称极品美男。
她转而对秦臻的问句避而不答,只浅浅问道:“秦公子怎知今日是我的生辰?”
秦臻对沈薏晚眼中的赞赏很是满意,看来她对男人也不是毫无感觉嘛!这让他对她的埋怨稍稍减少了些。
“自是听说的了,毕竟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秦臻淡淡答道。
实际上,他早就找人去调查过她,她的生辰八字、她的从小到大、她的一切一切......他都想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今日他早早结束政务,一心想着出宫来替她庆贺生日,然而找遍了她所有的铺面都没有见到她,最后好不容易才在这晓月阁碰上了她。
这个女人,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沈薏晚也知道,自己是太子弃妃,宫中定是有许多她的流言,秦臻就算是听说了什么,也不足为奇。
秦臻见沈薏晚神色有些黯淡了下来,心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沈姑娘,今日我可是特意跑出来找你的。生辰可有什么愿望?在下一定竭尽全力帮你实现。”秦臻一脸期待地问道。
沈薏晚看向秦臻,见其似乎很真诚的样子,令她有些受宠若惊,以前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既然他特意在百忙之中抽空出宫找她,总不好驳了他的兴致。
“我......”沈薏晚犹豫了一下。
“但说无妨,今日你是大寿星,我的时间都给你了。”
沈薏晚嘴角扬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坏笑,招了招手,叫秦臻凑近了来。
秦臻有些心慌,她这笑容似乎有些不怀好意,指不定脑子里又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呢!
但还是听话凑近了她,谁让自己对她没有抵抗力呢!
沈薏晚借势垫起了脚尖,凑近秦臻的耳旁,一只手掌挡住自己的唇瓣,朝着他的耳旁低声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惹得秦臻顿时脸色僵硬,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