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皱眉,语带不耐。
“哦……”
她应声上前,抬手就要去解少女衣扣。
“谁敢碰我,我必叫你们碎尸万段!”
少女厉声嘶喊,眼中怒火翻腾。
“骨头倒是硬。”
他冷笑一声:“那就脱两件。”
“我师父绝不会饶过你们!”
眼见沐晴已扯开自己腰带,少女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慌乱。
“住手!”
“别碰我!”
她声音发颤:“我叫苏灵犀!”
晴儿顿住,回头望向林渊。
“还嘴硬?”
他唇角微扬:“一件不留。”
“别动!我说!”
少女嗓音哽咽,带着哭腔。
“绾绾……”
她嗫嚅着吐出名字,眼神游移,不敢直视。
“阴癸派圣女,竟也落在我手里了。”
林渊笑意玩味:“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阴癸派?”
沐晴与大盘儿神情骤然肃然。
“很了不起?”
掩日嗤笑:“连我一剑都接不住。”
“咳……我记得,如今阴癸派宗主是祝玉研,天象境大宗师,中原魔道魁首。”
大盘儿提醒道。
“魔门魁首的亲传弟子,正好给主人做个贴身侍婢。”
掩日接口。
“可有留下破绽?”
沐晴蹙眉追问。
“绝无。”
掩日摇头:“晴丫头,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绾绾心头猛跳——本想借师门名号震慑一番,谁知这黑衣人言语间,竟对阴癸派与自家师父毫无忌惮。
“好了,你先退下。”
林渊朝掩日摆手:“这几日莫外出,安心留在府中。”
阴癸派可不是泛泛之辈,身为中原魔道第一大宗,根基深厚、耳目遍布;而祝玉研这位“阴后”,更是心狠手辣、手段通天。
“怕了?”
绾绾冷笑:“现在放我,还来得及。”
“怕?”
林渊嗤然一笑,眼神轻蔑。
他不过是不愿无端树敌罢了。祝玉研再强,难不成还能强过北蟒数十万铁骑?
以他如今修为,那位阴后,还真未必放在眼里。
“公子,不如一刀结果了。”
晴儿眯起眼,一柄短刀自袖中滑落,稳稳抵在少女颈侧。
冰凉刀锋激得绾绾脖颈汗毛倒竖,她闭上双眼,不再吭声。
“杀了岂不可惜?”
大盘儿伸出白皙手指,轻轻托起她下巴,细细打量片刻,颔首轻笑:“皮相好,根骨更佳。”
继而转向林渊:“主人,收个魔门圣女为婢,倒也合宜。”
“给我些时日,定能调教得服服帖帖。”
“动我一根头发,我师父必踏平此地!”
她咬牙切齿。
“再多说一个字——”
他语调平静,“你这天魔功,这辈子都休想圆满。”
绾绾瞳孔骤缩,身子一颤,天魔功的秘辛,向来只传阴癸派嫡系。
他这一句,正正戳中她命门。
恐惧如潮水般漫过心口,几乎将她吞没。
她强抑战栗,死死盯住林渊:“说,到底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大盘儿,先押她去地牢,严加看守。”
林渊屈指一弹,一道少阳剑气破空而入,直贯绾绾经脉,顷刻震散她刚刚凝聚的一丝内力。
随即封住丹田,绾绾眼前一黑,彻底昏厥,被大盘儿一手揽住,径直带往地牢。
正如大盘儿所言——这般身份、这等资质的魔门圣女,若草草杀了,实在暴殄天物。
单论容貌,已是难得;更遑论“阴癸派圣女”这五个字背后,能撬动多少风云。
“公子是打算用绾绾的身份做文章?”
沐晴儿好奇问道。
“确有此意。”
林渊揉着眉心:“放不得,杀可惜,眼下还没想透怎么用,只能先锁着。”
“就算旁的用不上,闲来无事,让她跳支舞解解闷,倒也不亏。”
“掩日这回运气倒是逆天——出门一趟,竟把魔门圣女拎回来了?”
“下回再出去,莫非还要顺手请佛门圣女来府里坐坐?”
他半开玩笑。
“嘻嘻,说不定过些日子,咱们府上又要添一位新婢子啦。”
沐晴儿绕到他身后,指尖轻柔按压他两侧太阳穴。
绾绾一事,终究只是个小插曲,未掀起太大波澜。三日后,猛蛟、田虎等人将围剿草原胡羌部的作战方略呈至太守府。
林渊审阅完毕,一场针对胡羌部落的雷霆行动,已在暗中悄然铺开。
正月尚未过完,燕郡再度迎来铺天盖地的大雪。
四万玄甲军于雪夜悄然离营,自燕州城大营启程,无声无息渡过菖水,随即兵分五路,隐入茫茫雪原、苍茫草原。
此时
林渊亦开始闭关。
积攒的杀神点已足够支撑一次关键突破——并非境界跃升,而是龙象般若功的进阶:由第十层,迈入第十一层。
……
此功修至第七重后,每精进一步,便多添一龙一象之力。
十层之境,即具十龙十象之威。
屋内
林渊盘坐于蒲团之上,双手结印,双目垂敛,五心朝天,缓缓引动体内气血奔涌。
“轰!”
虚空微震,一龙一象虚影骤然浮现——虬曲蟠龙盘绕周身,利爪森然、鳞光隐现;古拙神象稳立背后,四蹄沉凝、气势浑厚。
体内气血如江河决堤,汹涌翻腾,隐隐有龙吟低啸回荡;筋骨随之共振,节律分明,似与天地同频。
“是否消耗八十万杀神点,提升龙象般若功?”
“是。”
“恭喜宿主,龙象般若功晋升十一层。”
一股磅礴伟力凭空而生,化作雄浑内劲与炽盛气血,反哺经脉、温养骨骼、淬炼血肉。
置身其中,林渊清晰感知到自身体魄正以肉眼可察的速度蜕变强化。
须知,龙象般若功本为内外兼修的至高法门,与佛门炼体之术迥然不同。
其根本,在于激发并拓展修行者本源生命力,由此催生浩荡气血,铸就刚猛无俦的躯壳;
而佛门多数武学,则偏重打磨皮膜筋骨,终求金刚不坏之身。
此刻,这股力量疾速渗入他每一处经络、每一块肌理、每一寸骨质,连心神都随之稳固拔升。
整个人如同浸在温润暖泉之中,由里到外舒泰畅达,通体轻盈。
他闭目凝神,任其自然流转,不加干涉。
缠身蟠龙张开巨口,吞纳体内气血;每吸纳一分,龙躯便更凝练一分。
神象缓踏四蹄,与灵台遥相呼应,恍若深根扎入神魂深处。
龙象般若——
龙主身,铸不灭之躯;
象镇神,固不摇之心。
“公子的龙象般若功……又要突破了?”
屋外
大盘儿美目圆睁,满是惊愕,樱唇微启,神情复杂难言,甚至略带一丝失落。
扪心自问,她的武道天赋,在江湖中确属罕见——年少即登指玄,横扫北蟒武林,杀伐果决,早已坐实“大魔头”之名。
可自遇见林渊起,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山外有山、人上有人。
曾引以为傲的根骨资质,在主人面前,竟如萤火对皓月,黯然失色。
“单是那体魄自然散发的压迫感,就让我心跳发紧。”
大盘儿喉头微动,咽下一口唾沫。
“也只有这般人物,才配做我们的主上。”
掩日眼中灼灼生光,这几日始终守在太守府中,足不出户,寸步未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大盘儿皱鼻嗤笑。
“咳咳……那纯属偶然。”
掩日神色略显窘迫。
“对了,那位魔门圣女,调教得怎样了?”
他转而问道。
“还没动呢。”
大盘儿双臂抱于胸前:“先饿她几天,磨磨性子。”
“你行不行?不行我来。”
掩日挑眉。
“一边凉快去。”
大盘儿嗤笑一声:“你除了那一套拷问逼供的老把戏,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位圣女将来可是要侍奉主人的,落到你手里,打得皮开肉绽,岂不是糟蹋好料?”
二人话音未落,屋内异象已息——
林渊突破圆满,龙象般若功稳稳踏入十一层。
蟠龙龙首栩栩如生,神象四蹄坚实如铁,威势愈盛。
他徐徐睁眼,散去手印,蟠龙虚影敛入血脉经络,神象则化作一道金芒,直贯眉心,沉入灵台,镇守心神。
周身一丈之内,罡风自发呼啸,心念微动,内力顿敛,气血归元;又静坐良久,细细体悟,方才起身推门而出。
“恭贺主人,神功大成。”
大盘儿与掩日躬身施礼。
“我闭关几日?”
林渊开口。
“整整三昼夜。”
大盘儿抬眸,眼波潋滟,眸中似有秋水盈盈。
“雪,快化了。”
他仰首望天,虽雾气未散,却明显觉出寒意退去,暖意渐生。
“去唤晴儿过来。”
按行程推算,田虎率玄甲军自燕郡出发,已有些时日,此刻应已深入草原腹地。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沐晴入房后,立即将前线传回的战报一一禀报。
“张龙领两千轻骑,已抵甘谷儿山,最迟明晨,捷报必至。”
她声音清柔:“五路皆为精锐轻骑,纵使草原风烈雪急,也拦不住我燕郡铁蹄。”
“扫平周遭大小部落后,今秋收获前,当无大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