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所的小药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中草药香。
钱师傅正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称量着地黄的克数。
他抬头看了看正在一旁捣药的温文宁,鼻子里哼出一声。
“丫头,这金银花和连翘的比例,你放得太高了。”
“这是做去火药,不是让你拿去当茶喝。”
温文宁没停手。
她手里的小杵捣得飞快,那药材在她手底下变得细腻无比。
“钱老,我这是加了点儿其他东西。”
“这药,不是给人喝的,是外敷。”
钱师傅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摘下眼镜,狐疑地看着温文宁。
“外敷?你那点儿医术,还想捣鼓什么奇方子?”
钱师傅虽然承认温文宁治腿有两把刷子。
但他打心眼儿里还是有点瞧不上这种非科班出身的手段。
在老头眼里,中医就得讲究个循序渐进,讲究个祖传底蕴。
温文宁这路子,野得很。
“您瞧瞧。”
温文宁把自己刚熬制好的一小罐药膏推了过去。
颜色呈琥珀色,透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不像是平时那种苦得发黑、臭得要命的草药味。
“这是什么?”
钱师傅皱着眉,用手指蘸了一点,抹在手背上。
冰冰凉凉。
那种感觉,顺着皮肤直接渗了进去。
那种常年被药材灼伤的干裂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老头的眼睛瞪大了。
“你这方子……”
“里面加了点空间里的薄荷草。”
温文宁淡淡说道。
当然,她没说空间的事。
“消肿、止疼,还有个最大的功效,就是促进伤口愈合。”
“之前那些战士们受了伤,缝合完之后,总是感染,总是留疤。”
“这一罐,能省去一半的麻烦。”
门外,正好路过的几个战士吵吵闹闹地走了进来。
带头的那个,胳膊上划了道长口子,刚在训练场摔的。
“文宁同志!快给我包扎一下!”
那战士嚷嚷着。
他也是刚才看了霍渊的训练,心里热血澎湃,结果动作太猛,蹭树上去了。
林俏俏正从里屋出来。
她见状,赶紧跑过去。
“还是我来吧,这种小伤,别劳烦温医生了。”
她手里拿着酒精和碘伏。
那战士皱了皱眉。
“林医生,还是文宁同志来吧,她那手法轻。”
林俏俏脸色僵住。
她刚要发作,温文宁已经走了出来。
“过来吧。”
她把那一罐药膏放在桌上。
给那战士做了简单的清理之后,她直接涂了一层那种新药膏。
“不用包扎得太紧。”
“这药膏抹上,明天结痂。”
那战士一愣。
“明天结痂?这得是神药吧?”
“要是不行,我明天就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温文宁轻笑一声。
那战士也跟着笑,倒也没当回事。
林俏俏站在旁边,眼神里带着嘲讽。
“这种药膏,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药膏涂上去的那个地方,战士脸上的痛感确实明显减轻了。
那种火烧火燎的灼痛感,瞬间消失。
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胳膊。
“嘿,神了!”
“文宁同志,你这到底是啥宝贝啊?一点都不疼了!”
林俏俏的话,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战士胳膊上的伤。
那伤口虽然不深,但确实是实打实的皮肉伤。
现在涂上去,居然不红也不肿了?
王所长正好经过。
听到动静,他也走了进来。
看见这一幕,老所长眼睛都亮了。
“文宁同志,这是你研制的?”
温文宁点了点头。
“之前的那些消炎药粉太刺激,容易引起过敏。”
“我就想了个方子,结合了中医和一点点西药的比例。”
王所长拿起药瓶,嗅了嗅。
那是行家才能闻出来的味道。
这里面,至少有十几种珍贵药材的影子。
“好!好啊!”
“这要是能推广到全军区,咱们那防线上的战士,能少受多少罪!”
王所长拍着大腿。
他看向钱师傅。
“钱老,这药,您看如何?”
钱师傅没说话。
他看着那一罐药膏,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长叹了一口气,把药瓶盖好。
“药方不错。”
“我收回之前的话,你这丫头,是个做中医的好苗子。”
这一声夸奖,可比什么都金贵。
卫生所里那些护士们,看向温文宁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那种排挤。
而是一种实打实的佩服。
林俏俏站在人群外。
她看着温文宁,心里的那个嫉妒的小火苗,又开始往外冒。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风头都是她的?
温文宁感受到林俏俏那道带着恶意的目光,她没有理会。
在这个海岛上,实力才是硬道理。
只要她展现出来的价值足够高,那些所谓的阴谋诡计,根本上不了台面。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药膏多做几罐。
毕竟,霍渊训练那么拼,这东西,以后家里肯定少不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