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味瞬间扑向赵铁柱的后脑。
他甚至能感觉到野狗牙齿上滴落的口水。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赵铁柱猛地向前一个翻滚。
“砰!”
野狗巨大的身躯扑了个空,重重砸在雪地里。
赵铁柱顺势翻身跃起。
他的后背直接撞上了一面冰冷的土墙。
这正是村口那座废弃老屋的外墙。
有墙垫背,他终于不用再担心腹背受敌了。
但那群野狗也被彻底激怒了。
四只饿犬呈扇形将他死死堵在墙角。
它们喉咙里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紧接着。
四只野狗同时动了!
它们发起了最疯狂的总攻!
赵铁柱双眼圆睁,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前世杀猪匠的戾气在此刻彻底爆发。
“来啊!不怕死的就上!”
他怒吼一声。
他右手挥舞杀猪刀,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迎着那只体型最大的领头野狗就劈了过去。
这把杀猪刀虽然有些年头,但被他磨得极快。
再加上他那不可思议的天生神力。
刀锋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哧啦!”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雪夜尤为刺耳。
杀猪刀硬生生划破了领头野狗的脊背。
深可见骨!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嗷呜——”
领头野狗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它庞大的身躯重重摔落在一旁。
在雪地上剧烈地抽搐着。
这一声惨嚎,极具威慑力。
其余三只冲到半空的野狗,动作明显迟滞了一下。
它们的眼中露出了本能的恐惧。
在生死搏杀中,一秒钟的迟疑就是致命的。
赵铁柱岂能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他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踏。
借助腰部发力,左腿如同一条钢鞭般横扫而出。
“砰!”
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侧面扑来的一只野狗肚子上。
那只野狗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就被这股恐怖的怪力直接踢飞出去了五六米远。
重重撞在一棵树干上,生死不知。
但与此同时。
第三只野狗已经借机咬住了赵铁柱的左臂!
锋利的牙齿瞬间刺穿了厚实的衣物。
“嘶啦——”
赵铁柱猛地一拽。
只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
破旧棉袄的袖口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里面泛黄的旧棉花顿时在风中飞散开来。
赵铁柱心里一紧。
这可是他唯一能御寒的棉袄了!
一股无名火瞬间直冲天灵盖。
“死畜生,敢毁我衣裳!”
赵铁柱根本不顾手臂的拉扯。
他手腕猛地一翻。
手中的杀猪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反手刺出!
这招在前世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专捅要害!
“扑哧!”
半尺长的刀锋,精准无误地捅进了那只野狗柔软的腹部。
赵铁柱发狠地转动了一下刀柄。
然后猛地拔出。
灼热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直接喷溅在积雪上。
那只野狗哀鸣着松开了口,倒在血泊中绝望地挣扎。
转眼间,两死一重伤。
最后剩下的那只小野狗,彻底被这血腥的一幕吓破了胆。
同类的死亡惨状让它战意全无。
它夹紧了尾巴。
发出一声恐惧的呜咽。
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进了黑暗的荒野中。
直到确认四周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赵铁柱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他靠着土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内衣,冷风一吹,凉得刺骨。
他赶紧低头检查左臂的伤口。
好在棉袄足够厚实。
野狗的牙齿只是在皮肉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红印。
连皮都没破。
仅仅是衣物被损毁得有些严重。
赵铁柱心疼地将飞散的棉花塞回袖口。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
然后转身原路返回。
在几十米外的雪壳子里,找到了自己刚才扔掉的行李箱。
拍掉上面的残雪。
他又走回那两具还在冒着热气的野狗尸体旁。
在这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这可是难得的肉食。
他一手提着杀猪刀,一手拖着两条死狗的两条腿。
大步走进了村口。
这是一座看起来荒废了很久的磨房。
屋顶虽然漏风,但四面土墙还算坚固。
能够勉强挡住外面的狂风暴雪。
赵铁柱放下行李和死狗。
先用脚将地面上的积雪清理出一片空地。
又在角落里翻找出了不少干燥的碎草和干透的树枝。
他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火石和一块破布条。
动作熟练地敲击了几下。
火星飞溅,引燃了破布,随后点燃了干草。
一堆温暖的篝火很快就在磨房里燃了起来。
跳跃的火光驱散了寒意。
赵铁柱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掉漆的铁缸子。
从门外抓了一大把干净的积雪塞进去。
然后稳稳地架在火堆上。
做完这些,他探手入怀。
从最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冷得像石头一样的窝窝头。
这是他唯一的口粮。
他把窝窝头用树枝串起,放在火边慢慢烘烤。
随着积雪融化,铁缸子里的水渐渐沸腾。
赵铁柱顾不得烫。
端起来猛灌了一大口。
温热的雪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极大地缓解了嗓子里那种撕裂般的干渴。
接着,他从行李箱里扯下一块破布条。
一圈一圈地将破损的袖口死死扎紧。
绝不能让寒气再透进来。
做完这一切。
赵铁柱一边啃着被烤得略微发软的窝窝头。
一边死死盯着跳跃的火堆。
他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明天一亮,他就得进山去寻找大伯。
只有落户林场,才能在这冰天雪地里活下去。
然而,就在他刚把最后一口窝头咽下的时候,磨房紧闭的破木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