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公安局大楼三层,走廊尽头最后一间办公室,门牌上写着副局长室。
陈茜露推门让沈跃进去,随手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不大,一张红木办公桌占了三分之一的面积,桌上摞着厚厚的案卷,墙角一个老旧的铁柜子,窗帘只拉了一半。
“坐吧。”
陈茜露指了指对面的皮椅,自己绕到桌后坐下,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急救包扔过来。
“自己处理,酒精棉和纱布都在里面。”
沈跃接住急救包打开,撕了一片酒精棉片贴上伤口,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脱了。”
“什么?”
陈茜露指了指他的衬衫。
“衬衫脱了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伤。”
沈跃扯掉衬衫丢在椅子扶手上,赤着上身坐在那里,灯光下胸腹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小臂上除了那道刀伤还有两处淤青。
陈茜露的目光从他锁骨滑到腹肌又移到手臂上,停留的时间比看伤口需要的久了那么几秒。
“十八岁的身板长成这样,你在村里是干什么活的。”
“种瓜挑水干农活。”
“体格不错。”
陈茜露站起来绕到桌前面,半靠着桌沿低头看他。
这个距离沈跃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花香也不是奶香,是一种很干净的皂角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
“笔录做完了就可以走了,签个字就行。”
她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过来,沈跃低头签了名字。
“签完了。”
“嗯。”
陈茜露没有接文件,靠着桌沿歪了一下头看他。
“诗诗跟我说你特别能打。”
“还行。”
“一个人干翻六个社会青年,这叫还行?”
沈跃笑了一下。
“姐,你到底想问什么。”
陈茜露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对他的直接有些意外。
“我想知道,诗诗为什么对你这么上心。”
她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指尖转了两圈。
“我认识诗诗六年了,从来没见她对哪个男人这么紧张过,接到电话说你被人堵了,她在那头差点哭出来。”
沈跃没有回话。
“所以我很好奇,你沈跃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周芳的女儿把心掏出来给你。”
“姐,你要是想了解我,直接问就行了,不用绕弯子。”
陈茜露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然后笑了。
“行,你倒是直。”
她起身走到门口,把门锁从里面扣上了。
咔嗒一声。
沈跃的视线跟着她移动。
陈茜露转过身靠在门板上,双手环胸。
“那我直接问了,你跟诗诗是什么关系?”
“干姐弟。”
“只是干姐弟?”
“对。”
陈茜露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沈跃,你知不知道诗诗对你是什么意思?”
“知道。”
“知道你还装傻?”
“我没装。”
陈茜露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一臂的距离。
“你配得上她吗?”
沈跃站起来,他比陈茜露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看着她。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陈茜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一个更深的弧度。
“有点意思。”
她伸手在沈跃胸口推了一下,指尖在他胸肌上多停了一秒。
“行吧,我信你不是个软柿子。”
她转身往桌子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诗诗的事我不管,但你要是让她哭了一滴眼泪,我把你腿打断。”
“打不断。”
陈茜露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你这张嘴是真不饶人。”
她重新靠到桌沿上,这次离沈跃更近了,皮夹克的拉链开到胸口下方,里面黑色t恤勒出的曲线让沈跃的喉结滚了一下。
陈茜露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看什么。”
“看姐。”
“哪里好看。”
“都好看。”
陈茜露的耳垂红了一截,但她没有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
“沈跃,你胆子挺大的。”
“不大,该怂的时候也怂。”
“那现在呢?”
“现在不怂。”
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要烧起来了。
陈茜露咬了一下嘴唇,手指勾住了他的裤腰带。
“你要是敢跟诗诗说今天的事,我弄死你。”
“不说。”
陈茜露把皮夹克脱了丢在桌上,黑色t恤紧裹着她训练有素的身体,腰细腿长胸前饱满。
她一把将沈跃推坐回椅子上,自己跨了上去。
二十分钟后,陈茜露趴在沈跃肩头喘气,手指攥着他的头发,整个人像是刚跑完五公里。
“你他妈才十八岁。”
“怎么了。”
“怎么会这么。”
她没说完,又把脸埋回他脖颈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撑起身来,从桌上抽了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
“沈跃,以后在县城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什么事都行?”
“什么事都行。”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递给他,正面印着县公安局副局长陈茜露,背面手写了一串手机号。
“这个号码只有诗诗和我妈有,现在多你一个。”
沈跃把名片收进裤兜里。
“姐,那我也提一个条件。”
“说。”
“以后刘涛那一伙要是再找麻烦,你帮我兜底。”
陈茜露站起来整理裙子,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兜底算什么,他敢再碰你一根手指头,我让他爹一起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