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的角落里,一家金店当铺中,老板百无聊赖地在刷着手机视频,门口忽然响起一道机械的电子声。
“叮咚~欢迎光临。”
老板这抬起头,来人穿着宽大的黑袍,鸭舌帽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口罩,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老板见多识广,立刻换上一副职业笑脸:“客人,需要典当什么?我们这儿什么都能典当。咱们这儿什么物件都能折现。”
那人走到柜台前说到:“老板,你们这儿典当黄金吗?”
“收啊。”老板坐直了身子:“今天大盘金价600一克,你要出多少?”
男人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这儿有祖上传下来的黄金,一共五十公斤,老板收不收?”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多……多少?”
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岔了,五十公斤?什么人会拿着五十公斤黄金来当铺?
黑袍男人没有废话,直接将背上的双肩包卸下,重重地砸在柜台上。“砰”的一声闷响,厚实的木质柜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显然分量极重。
男人捏住拉链,缓缓拉开一角。只一瞬间,那黄灿灿,沉甸甸的光泽就狠狠扎进了老板的眼睛里。
老板呼吸一滞,猛地伸手一把将拉链死死拉上。他警惕地左右环顾,像火烧屁股一样窜出柜台,大步走到店门口,一把将卷帘门拉到底,又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做完这一切,他打开店里的灯光,搓着手走向黑袍男人,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绽放的菊花:“这位兄弟,你可真是大手笔啊!”
他迫不及待地将背包拎上高精度电子秤,可是太重了他抬不起来,还是黑袍男人帮忙拿上去。老板看着黑袍男人这么轻松就拿过去了,对于这个男人高看了一眼。
好家伙,不仅够数,还多出来一点。老板看着屏幕上红色的数字跳动到50.8公斤就停止了,嘴角乐开了花。
老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故作镇定地问:“这位客人,这批货……有发票或者出处证明吗?”
黑袍男人摇摇头,声音没有起伏:“祖上传的,没那些票据。”
“哎哟,这……”老板立刻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在柜台后面来回踱步,连连叹气:“客人,你这样我很难办啊。这么大批量的无名金块,要是有关部门查下来,我这小店可顶不住啊。”
黑袍男人斗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太清楚这种商人的套路了,于是顺水推舟说道:“老板帮帮忙,我家里人急病,等钱救命。你当做积德行善,开个价,合适我就出。”
老板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小子一点谈判技巧都不懂,底牌直接全交了。急等着救命的钱,那价格还不是任自己拿捏?不过也不能压得太狠,万一把这头肥羊逼急了去别家,那就亏大发了。
老板停下脚步,装作肉痛地咬了咬牙:“这样吧兄弟,就当交个朋友。500一克,没发票的风险我担了,钱当场转清,你看怎么样?”
老板本以为对方还要疯狂拉扯一番,连后续压价的词都想好了。可谁曾想黑袍男人连犹豫都没有,直接点头:“成交。打钱吧。”
老板愣了一下,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打算还做出要讨价还价的样子,打算找一些借口和理由将其忽悠下来。可没想到对方这么果断,连讨价还价都没有,这倒省了他很多功夫。
‘可恶~大意了,应该直接对半砍的。’
老板立即回过神来,用哈哈大笑掩饰尴尬:“客人真是个痛快人!我给你算算,50.8公斤,按500一克,一共是2540万。我给你凑个整,抹个零头,2500万,如何?”
男人眯了眯眼睛,这老板心够黑的,一抹就抹掉四十万。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不想节外生枝,冷冷地开口:“可以,但我急用钱,你懂的。这钱必须现在打给我,而且这笔钱最好用一张不记名的海外卡或者黑卡给我。”
老板拿计算器的手顿住了,深深地看了黑袍男人一眼,不记名银行卡?看来这人嘴里的“治病”也就是个幌子,指不定是哪条道上的。但是面对这从天而降的暴利,他根本无法拒绝。这一单做成,够他吃半辈子了。
老板满口答应:“没问题,不过兄弟你得稍等。我这小门脸现金流没这么大,我得联络我背后的金主走账,行吗?”
男人拉过一把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我只给你一个小时,见不到卡,交易取消。”
“妥了,您歇着,马上办好!”老板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四十分钟后,满头大汗的老板从里屋钻了出来,双手递上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兄弟,卡里2500万整,您查验。”
男人接过卡,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揣进口袋,起身拉开卷帘门就往外走。
“客人慢走!以后还有这等好货,记得关照老哥,价格绝对让你满意!”老板在后面扯着嗓子喊着。
男人头也不回地走入人群。
合作?不存在的,这种地方来一次就够了,他已经走了几家金店了,他可不想被地头蛇盯上。
男人在街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让司机在市区里毫无目的地绕了三大圈,确认身后没有尾巴后,才在郊区的一个城中村下了车。
他在七拐八绕的逼仄胡同里穿梭,专门挑没有监控的死角走。十几分钟后,他闪身钻进了一栋废弃的烂尾楼里。这里四面漏风,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显然荒废已久。
男人走上二楼,里面横七竖八地瘫着九个人,三男六女。全都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黑袍服饰,一个个累得像狗一样喘着粗气。
男人摘下口罩和鸭舌帽,露出一张比读者老爷稍逊一筹却透着冷峻的脸,他正是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