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警笛声仿佛一把利剑,劈开了市局大厅内凝固的空气。
赵立春和王强猛地回头,透过巨大的玻璃门望向大院。
只见七八辆挂着省厅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如同一群凶猛的猎豹,直接冲破了市局的门禁,呈一个半圆形死死包围了办公大楼。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从上面跳下来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特警!
他们身穿黑色作战服,头戴防弹头盔,手持95式自动步枪,枪口一致对外,动作整齐划一,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肃杀的铁血气息。
这些人,不是市局的特警,他们臂章上的标志——“临江省公安厅督察总队”,让在场的所有市局警察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省厅督察!
警察中的警察!
而且是这种大阵仗,直接持枪包围市局大楼,这在江州市的历史上,闻所未闻!
赵立春彻底懵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是哪个案子捅到天上去了?还是……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苏铭,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在他心底升起。
难道,是为了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驶入包围圈中央,停在了大楼门前。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省公安厅厅长周卫民。
周卫民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鹰,他快步走到后门,亲自拉开了车门。
紧接着,一个身穿深色夹克,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赵立春感觉自己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临江省省委书记,陆建国!
省里的一号人物,竟然亲自来了市局!
大厅里,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阵仗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建国书记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在周卫民厅长的陪同下,径直穿过被特警隔开的人群,走进了市局大厅。
他的目光在场中一扫,最后,定格在了那个抱着警服、胸前挂着四枚功勋章的年轻人身上。
当他看到那枚沾染着血迹的一级英模奖章,和那枚陈旧的八一勋章略章时,这位封疆大吏的眼眶,竟瞬间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苏铭面前。
在全场数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省委书记陆建国,对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实习警员,缓缓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苏铭同志,我代表省委,代表临江省六千万人民,向你,以及你的家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陆建国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立春和王强的心脏上。
“我们,愧对英雄!”
苏铭看着眼前的省委书记,抱着警服的手紧了紧,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立正站好,回了一个标准的敬礼。
“首长好!”
简单的三个字,不卑不亢,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军人风骨。
陆建国放下手,目光转向苏铭胸前的奖章,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枚八一勋章,是你爷爷苏长征的吧?我刚参军那会儿,听过老首长的课。”
“这枚一级英模奖章,是你父亲苏卫国的。二十年前,西南边境,他为了保护我这个新兵,孤身引开毒贩,身中十七枪……我欠他一条命。”
“这枚一等功,是你哥哥苏强的。三年前,为了追捕连环杀人犯,他与歹徒一同坠下高楼……”
说到这里,陆建国和身旁的周卫民,两位省级大员,眼圈都红了。
满门忠烈!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恐怖的真相震得头皮发麻。
他们刚刚在羞辱的,在试图开除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家庭的后代?
赵立春面如死灰,身体筛糠般抖动起来。王强更是两眼一翻,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陆建国缓缓转过身,目光如万年寒冰,扫向赵立春。
“我把英雄的后代交到你们江州市局,是让他来继承父辈的遗志,守护一方平安的!不是让你们拿来欺辱,拿来构陷,甚至拿枪指着他的!”
声音陡然化为雷霆怒吼!
“谁给你的胆子!谁敢动烈士的遗孤?!”
赵立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哀嚎:“书记,我错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陆建国看都没看他一眼,对周卫民下达了命令。
“卫民同志,给我把江州市局,从上到下,彻查到底!所有涉案人员,一个不留,全部控制起来!”
“是!”周卫民猛地敬礼,随即转身,眼神冰冷地下令,“督察总队!封锁市局所有出口,收缴所有人的配枪和通讯设备!控制刑侦大队长王强、常务副局长赵立春!所有相关人员,就地隔离审查!”
“是!”
三十多名特警齐声怒吼,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赵立春和王强还在颤抖的双手。
王强被两名特警架起来,他彻底崩溃了,指着人群中一个脸色煞白的年轻人,疯狂地尖叫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的主意!是陈公子!是陈氏集团的陈公子让我这么干的!你们不能抓我!陈家的背后是高书记!你们动不了他的!”
高书记?
江州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