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风带着手下在小区里清剿丧尸,然后把一具具尸体往地下车库拖的时候,Z市郊外,隔着几十公里的山脉底下,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这山看着平平无奇,里头却被掏空了,修着一座代号“黑月”的联邦军事科研基地。这地方平时连个背包客的影子都见不着,里头却驻扎着两个旅的特战兵,还有成堆的工程师和穿白大褂的研究员。
这个基地平日里负责联邦军队的新式武器研发,试训新装备战斗力,谁也没想到末世会突然到来。而且就连这个高度戒备的军事基地,也没能够幸免于难。
基地最深处的地下指挥室,隔音好得连点回声都听不见,这里一片寂静,能够听到在里面坐着的人的呼吸声。穿着联邦大校军服的曹然坐在主控台前,盯着面前好几块悬浮的虚拟屏幕。
这大校曹然看着年轻,也就二十七八岁,脸上那股子沉稳劲儿却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之前的准将司令感染了,临死前把指挥权交给了他,他就这么成了这几千号人的领导,这座大山之中军事基地的最高长官。
屏幕上红一块黄一块,大多是基地内部的监控分区。红色的F区是之前感染者丧尸爆发最严重的感染区,现在总算压下去了。剩下的窗口里,全是各种乱七八糟来自外界公共频道的求救信号,都是公开频道里自动播放的录音,什么“某某据点沦陷”、“请求支援”、“丧尸围城”,听得人心里发毛。
“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死寂。门开了,走进来一位女军官。这女兵长得高挑,军装衬衫的扣子绷得有点紧,下身是标准的军裙配丝袜,脚上一双擦得锃亮的高跟鞋,在这满是钢铁和水泥的地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又透着一股子冷硬的美感。
“曹大校,”她敬了个礼,声音清脆,“F区的残存感染源已经被刘上尉带人清理完毕。基地目前运转正常,除了战斗减员和非战斗减员,各项指标已基本恢复到感染爆发前水平。”
曹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没回头,直接问:“上京那边呢?卫星链路接通了吗?哪怕是个回复也行,我们必须联系到上级。”
女军官摇了摇头,脸上也带了点疲惫:“所有加密频道都试过了,军部、国防部、第二指挥阵线,还有参议院、众议院、总统府……全都没响应。我们现在能收到的,只有青州省内几个兄弟单位的断续信号。更高层级的指挥体系还有省外的信号,好像……彻底消失了。”
曹然重重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这感觉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他正发愁,女军官又开口了:“王博士那边有了新发现,他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
“王博士?”曹然立刻站起身,“走,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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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深处,是警戒级别最高的生化隔离区。穿过好几道厚重的气密门,全身喷雾消毒,曹然才算进了核心实验室。里头一股子浓烈的消毒水混着福尔马林的怪味。几个全副武装、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士兵正在摆弄铁笼子,里头关着几只还在低吼的丧尸。
旁边的工作台上,几具丧尸尸体被大卸八块,脏器泡在罐子里,还有的直接装在裹尸袋里,堆在角落。
看到曹然进来,屋里的士兵和研究员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立正敬礼。曹然草草回了个礼,快步穿过人群。在最里边那间最高等级的实验室里,他见到了王博士。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老头,戴着厚底眼镜,正和一个年轻助手站在一个巨大的双层玻璃培养皿前。培养皿里泡着的,是一具几乎被拆解成零件的丧尸。最显眼的,是它被完整剥离出来的大脑和脊椎神经。那上面,爬满了明黄色的、像触手一样的诡异组织,还在微微蠕动。
“曹大校,您来了。”王博士转过身,摘下眼镜擦了擦。
“王博士,情况怎么样?这次的疫情到底是怎么引起的?是新型病毒,还是敌国的生物武器?我们有解药吗?”曹然一见面就抛出一连串问题,语气急切。
王博士没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培养皿里那团明黄色的组织,又指向旁边一块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高清屏幕。屏幕上,那些黄色的触手生物组织正在微观视角下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一样,缠绕并不断的刺激着周围的丧尸神经细胞。
“大校,既不是病毒,也不是细菌,更不是真菌。”王博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发现真相后的寒意,“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跟着7月1日那场陨石雨一起落下来的……一种纳米级的寄生虫。”
曹然瞳孔一缩:“寄生虫?”
“没错。”王博士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它们太小了,小到可以寄生在细胞内部。不光是人,动物,甚至我们解剖发现,连植物根茎里都能找到它们的踪迹。您看这里——”他指着屏幕上那些黄色组织与丧尸脑细胞的连接点,“丧尸本身的脑细胞和神经确实还有生物电反应,但这所有的活动,都被这些寄生组织牢牢控制着。它们才是真正的驾驶员,这具丧尸,不过是它们操纵的一具皮囊。”
曹然盯着屏幕上那恶心又诡异的画面,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如果王博士说的是真的,那这场灾难,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这根本就不是一场简单的瘟疫,而是整个星球生态层面上的……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