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在反复冲击着他的认知。
完美适格者、体质改造、族群共生……
这些离谱的词汇堆砌在一起,让他根本来不及消化其中的信息。他盯着地上那颗硕大的眼球,开口询问道:“你说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你们是外星人?”
清冷的少女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按照你们人类的认知逻辑,我们属于宇宙生物,但并非你们定义中的外星人。从生物层级划分,我们更贴近寄生类生命体。”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是依托星际陨石漂泊的寄生族群。那晚你的鲜血浸染陨石碎片,彻底激活了蛰伏其中的我们。如今的你,是我们唯一的共生宿主。而与你交流的我们,是无数寄生个体凝聚而成的意识集合体。”
话音顿了顿,一句更颠覆认知的话,直接砸进林风的脑海:“除此之外,你的体内,还有一个同族个体姐妹,已经彻底与你融合,扎根在你的脑海深处,永世共生。”
脑子里……有个寄生虫?
林风浑身猛地一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席卷了全身。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之前所有的震撼、诧异,全都化作了恐惧。
他慌忙抬起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力道大得让自己都微微发疼。
意识清晰,思维正常,记忆也没有丝毫错乱,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的想法,没有任何被操控的感觉。可越是这样,他心里的恐慌就越盛。
一想到自己的头颅里,藏着一个诡异的寄生生命体,和自己的大脑、神经紧紧绑定在一起,他就浑身汗毛倒竖,头皮麻得发麻。
他忍不住想起网上那些恐怖视频,那些发疯嘶吼、撕咬同类的感染者,一个个面目扭曲、失去理智,沦为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那会不会就是寄生体失控的结果?自己现在看似正常,会不会只是暂时的?说不定下一秒,或者某一天睡一觉醒来,脑子里的东西就会彻底吞噬他的意识,夺走他的身体,让他也变成那种只会嗜血屠戮的怪物?
一想到这里,林风就感觉自己被恐惧攥住了心脏,整个人陷入到了无边无际的绝望之中。
似乎是看穿了他心底所有的顾虑和恐惧,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无需恐慌,也不必忌惮共生的同族。”
“你是数千万人里唯一的完美适格者,也是唯一的特例。我们的寄生与融合,对你没有任何副作用,不存在排斥反应,更不会剥夺你的意识、操控你的身体。”
“扎根在你脑海的同族个体,已经彻底舍弃了自我意识,消解了所有族群本能,甚至是自己的大脑记忆。它仅剩的基因核心,唯一的作用就是持续优化你的体魄、强化你的感官、激活你的潜能,只为让你在这颗剧变的星球上,拥有更强的生存能力,仅此而已。”
林风怔怔地站着,紧绷的身体稍稍松弛了一丝,但心底的疑虑依旧没有彻底消散。对方现在只是说一说而已,真实性肯定存疑。
末世突如其来,全球沦陷,无数人惨遭异变,沦为怪物。这场灾难的源头,就是眼前这群宇宙寄生生物。
林风沉默了几秒,压下心底的慌乱,再次开口追问:“你们到底为什么会来到地球?是提前预谋好的入侵吗?还有,这个世界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所有人,最后都会变成感染者吗?”
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两个问题。如果是有预谋的入侵,人类或许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如果世界终将彻底沦陷,他哪怕囤积再多物资,最终也难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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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他的质问,地面上的硕大眼球轻轻转动了一下,瞳孔里掠过一丝微弱的茫然。
“我们……不记得了。”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懵懂迷茫,完全不像之前交流的样子:“关于族群的起源、穿梭宇宙的目的、降临这颗星球的缘由,所有前置记忆都是空白的。自我们被你的血液唤醒的那一刻起,才拥有了完整的情感逻辑和基础短期记忆。”
“刻在我们基因里的本能,只有两个词:吞噬、融合。”
“我们的终极本能,是彻底融入这颗星球,与这星球的天地共生。但融合之后世界会变成何种模样,我们没有任何预知,也无从推演。”
话音稍顿,它继续如实告知:“现阶段,我们需要大量血肉能量维持活性、完成进化,新鲜的活体血肉,是最优的滋养来源。”
“你当初捡到的陨石碎片极为特殊,是整片坠落陨石雨中的极少数我们这类核心母体虫卵。其余绝大多数坠落的陨石,都只孕育着低阶寄生卵,是纳米级的孢子生命体,唯一的使命就是无限扩散、快速传播、寄生异变。”
“那些低阶孢子孕育的血肉母巢,只会遵从杀戮本能,吞噬一切活物,没有自我意识,更无法像我一样与人类沟通、达成共生。整片蓝星的异变灾难,都是这些低劣孢子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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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流星雨,绝大多数都是毁灭的种子,催生了无数丧尸般的感染者,颠覆了整个人类世界。
而他运气逆天,捡到的竟是万中无一的母体陨石,不仅没有被寄生异变,反而得到了体质进化、潜能觉醒的机缘。
就在他消化着这颠覆性的真相,心绪翻涌不定的时候,脑海里的声音突然换了个轻柔的语调,褪去了之前的严肃语气,反而是多了几分软糯的期待:“对了,我现在没有专属称谓。你是我的宿主,也是我的共生搭档,能不能……给我起一个名字?好听一点的就可以。”
这句突如其来的请求,直接把林风干宕机了。
前一秒还在关乎世界存亡、种族异变的惊天秘密里挣扎,下一秒对方居然乖巧地让自己起名?
巨大的反差感扑面而来,让他一时之间脑子空空,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呆呆地站在卫生间门口,盯着地上那片蠕动的血肉地毯和中央的硕大眼球,整个人都懵住了。
足足愣了十几秒,浑身的紧绷感彻底散去,只剩下满心的荒诞与无力。他双腿微微一软,转身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重重坐了下去,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久久回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