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周末,我给我爸说了我想去打职业,被他骂了一顿。”
陆瑾渔还记得他爹的原话——你想打职业?老子还想打你呢!
“他说他搜过了,不是什么人都能打职业的,叫我想都别想,好好学习。”
“那段时间,我和他的关系特别差,在家里有他的地方就没我。”
“后来,他没法了,在网上看到电竞培训基地的账号,他说带我过去测一下,因为人家给他说,能帮我戒网瘾。”
南宫柚点了点头。
“这倒是,如果你不行,和职业的选手打上几局,确实能把人打自闭。”
“嗯,然后我问他,要是测试过了,我能不能打职业?
他反问我要是测试不过,我能不能别再玩游戏?我俩都同意了。”
“那你是测试没过吗?”南宫柚好奇。
陆瑾渔苦涩的笑了笑:“测试过了,并且各项数据都特别优秀。”
“可我爸反悔了,或许在他的认知里,我就不可能通过。”
“挺可惜的。”南宫柚叹了口气,她又问:“后来呢?”
“后来这条路走不通,就只能好好学习了,空闲时间就继续代写作业,代打游戏赚点零花钱。”
“你很缺钱吗?”南宫柚问。
陆瑾渔摇了摇头:“那倒也不是,我几乎不怎么花钱,但能赚一点是一点嘛。”
“所以,周紫萱才说我抠门……”
陆瑾渔把周紫萱的事情说了一下。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因为她真的对我挺好,和我说话最多的人就是她,她还给我带早餐,但我也请她吃饭了……”
“只是没想到被她那么说。”
南宫柚听完,很生气:“高中生哪里来的钱?39元的火锅怎么了?”
要是换做男生,那都得叫义父的存在。
她顿了顿,又抬眸望了一眼陆瑾渔:“……你甚至还以为她喜欢你?”
陆瑾渔脸色微微发烫,有些尴尬:
“人生一大错觉。”
南宫柚本来想问——你不会喜欢她吧?
但她没问出口。
陆瑾渔手机响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周紫萱。
【周紫萱:我过生日你为什么没来?】
【周紫萱:昨晚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你到底什么意思?】
【周紫萱:我朋友说你,我还替你解释,也在等你的解释,而你呢?信息不回,过了这么久了一个解释都没有。】
南宫柚只是看了一眼,都能从这些文字里看出周紫萱的怒气。
陆瑾渔按掉手机,放回兜里。
“不删留着下崽?”南宫柚没好气地说:“或者说,你喜欢她,舍不得?”
“我没有。”陆瑾渔立刻摇头。
“回去我把账算一下,她给我买早餐的,还有我请她吃饭的,哪怕多一分钱我都不想欠她的。”
陆瑾渔是有些固执在身上的,如果是周紫萱欠他的,他要都懒得要。
如果是他还欠周紫萱的,一分钱他都要还回去,因为觉得膈应。
陆瑾渔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瓜葛。
“这还差不多。”
南宫柚说了一句,点火启动车子。
实际上两人已经上车一会儿了,只是一直在说话,就没开车。
她的车是一台红色保时捷帕美。
陆瑾渔对车没研究,但还是大概知道这车起码得一百多万。
“姐可有钱了,以后跟姐混。”南宫柚一边开着车,一边开着玩笑。
“三天饿九顿是吧?”陆瑾渔笑了笑。
同床共枕一晚上的尴尬气氛,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中慢慢淡了下来。
车辆很快到了医院。
站在医院里,南宫柚有些抓瞎。
因为她几乎没来过医院,小时候生病倒是来过,不过全都是家里人处理。
好在陆瑾渔对流程很熟悉,跑上跑下,几乎不用她操心就处理完了一切。
“你怎么这么熟悉?”南宫柚问。
“小时候我妈妈住院,我经常跑。”陆瑾渔垂眸,轻声回答。
那时候他才五岁,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陪着妈妈在医院的日子。
南宫柚指尖微微发颤,望着少年低垂的眉眼,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没事的南宫学姐,都过去十多年了。”陆瑾渔对着她笑了笑。
少年的笑容格外阳光,格外的好看。
“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家小姑娘。”南宫柚小声嘟囔了一句。
“南宫学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南宫柚淡淡。
“喔,南宫学姐,到你了。”
陆瑾渔指了指检查室外面的电子屏,刚好显示南宫柚的名字。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忐忑又复杂地走进了检查室。
陆瑾渔安静坐在外面的凳子上,心里七上八下地等着结果。
一会儿后。
南宫柚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是那种彻底放下心来的笑。
她手里拿着单子,和大多数人一样,虽然看不懂,但不影响她一直盯着报告单看。
陆瑾渔赶紧迎了上去:“学姐,怎么样?”
“没有连接成功,完好无损。”
闻言,陆瑾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嘴角终于染上了一抹笑容。
南宫柚第一次见少年的脸上露出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她本来也很高兴的,但现在突然有点不高兴了。
“你很开心?”她眯了眯眼。
陆瑾渔挠了挠头,一下子没搞懂为什么南宫学姐的表情突然冷冽了。
“啊?不该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