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芷听见黎行舟这句，也忍不住瞟了他一眼。
觉得这么做，稍微显得缺德了些。
但黎行舟坦坦荡荡，坐姿保持不变，脸色也如常，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何不妥。
“行舟……”
吴倩倩自然不乐意，就要上前去拉黎行舟。
但唐明反应快，挡在两人之间，看着吴倩倩，“吴小姐，这边请。”
他抬手示意吴倩倩往门口那边走。
过了一会，黎行舟见吴倩倩依旧纠缠着不肯离开。
索性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
吴倩倩见状，眼睛一亮，觉得黎行舟改变了主意，“行舟，我……”
“你，跟我走。”
黎行舟直接忽视她，一个眼神都没给，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中途停顿了会，和鹿芷短暂对视片刻，然后离开。
鹿芷依旧保持着霸道坐姿，目睹他离开，眨了眨眼。
“你到底是谁！”
吴倩倩也目睹了这一切，知道黎行舟是嫌她烦，索性把鹿芷带到他的办公室。
一想到这点，她更生气了。
和黎行舟认识这么久，也来了无数次，结果她每次都被安排在会客室。
和普通的到访者没什么不同，进黎行舟的办公室资格都没有。
现在这个毫无素质和仪态的黄毛丫头却轻而易举得到她想要的。
这怎么能不叫她愤怒？
“和行舟什么关系！”
她连声质问，面目变得狰狞。
鹿芷淡定的扭了扭脖子，看着她。
片刻后，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起身，学着黎行舟的样子，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随后慢慢走到吴倩倩跟前，用有些欠揍的表情说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我和黎行舟之间的事，需要告诉你？”
她学着一开始吴倩倩审视她的样子，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了遍 。
“你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吴倩倩咬牙切齿，叫嚣着要冲上来。
鹿芷往后退了几步，躲在唐明身后。
吐了吐舌，灵动又俏皮，即便落在吴倩倩眼里，这样的神情是缺德，欠教训的表现。
“全身牌子，又怎样？”
鹿芷专挑她在意的点攻击，“得不到想要的人，他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你诶。”
吴倩倩快要被气得吐血。
鹿芷耸了耸肩，指了指自己，“一身便宜货又怎样？我的灵魂是高贵的，我这个人是特别的。”
她嘿嘿笑了一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一旁的阿忠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觉得鹿芷好自恋。
“你可能会说，你就不喜欢我，甚至见了我就想吐，是吧？”鹿芷看着吴倩倩问。
“不然呢！”
吴倩倩可算是逮到机会了，连声开骂：“真不要脸，武则天都不敢说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你一个一无所有，仪态粗鄙又自大的人，居然敢说这种话？”
她咬了咬牙，嫌弃道：“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吧！”
鹿芷：“我需要照镜子？”
她扭头，看向阿忠：“牌子哥，我好看吗？”
站在旁边试图划水的阿忠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听见“牌子哥”这三个字，还有些恍惚。
“我？”
他忍不住向鹿芷确认：“牌子哥？”
鹿芷点头：“不然呢？这还有其他人吗？”
阿忠立马指着唐明。
“他又没嫌弃我的鞋子不是牌子货。”鹿芷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
阿忠：“……”
“问你呢。”
鹿芷重复道：“我好看吗？”
阿忠往吴倩倩那边看了眼，一个是整天骂他破开车的，一个调侃他牌子哥。
虽然都不好，但牌子哥能证明他有品位。
而且，鹿芷可比吴倩倩这个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好相处多了，说话还有趣。
阿忠脑子有坑，才会选择站在吴倩倩那边。
“好看啊。”
阿忠配合道：“完全是统一所有人审美的好看！”
“都不需要镜子，光是看别人的反应，就能知道你的美貌多惊人。”
鹿芷非常满意，也不觉得夸张。
从小被夸着长大的，无论别人怎么夸，她都觉得合理。
“所以！”
她从唐明身后探出脑袋，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看着吴倩倩道：“你不是人。”
“你自己刚刚说的，你不爱我。”
说着，又指了指阿忠：“他也说，统一了所有人的审美。”
“总结一下就是——你不是人。”
吴倩倩被她的强盗逻辑雷得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但鹿芷转身就走，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终于出了，舒服！
走出门口时，听到吴倩倩骂道：“你个破开车的！眼睛瞎了吗？没见过女人啊……”
鹿芷双手负在身后，脚步轻盈，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诶？”
她要去哪？
黎行舟呢？
“那个……”
她四处看了看，立马拉住一个女生：“黎行舟办公室在哪？”
“顶楼。”
女生刚刚也是看戏的一员，自然觉得鹿芷身份不一般。
面带笑容，异常客气，指了指她身后的位置：“电梯在那边，鹿小姐你可以乘坐电梯上去。”
“哦，好。”
鹿芷说了声谢谢，就进了电梯。
来到黎行舟办公室时，恰好碰见他和一个男的出来。
那人一头银灰色头发，无论放在哪个地方都是扎眼的存在。
银发下是稍显稚嫩的年轻面孔，鼻梁高耸，双眼皮，右眼睑下一颗黑色的痣，有点独特，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事实上，鹿芷确实多看了几眼。
那人也打量着她，但眼神不太友好，明明是年轻男生的面孔，眼神却是看着女人的审视目光。
鹿芷抿了抿唇，感觉到不适，翻了个白眼：“再看我挖了你狗眼！”
她仰着头，瞪着男人。
男人眉梢闪过意外，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你也看了我，不是吗？”
沈如麟目光轻佻：“我以为，你喜欢看我的脸呢。”
鹿芷直接忽视，看向他身边的黎行舟：“我有事找你。”
“行舟哥，这位是？”
沈如麟同样惊叹于她对黎行舟的直接，眼神好奇：“谈女朋友了？”
“啊呸！”
鹿芷淬了一口唾沫，皱眉道：“眼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