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急了吧!”
鹿芷撅了撅嘴,眼神鄙夷:“生怕我明天去发布会是吧!”
她说完,忍不住开始反思。
究竟是阿忠天真,觉得他隐藏得很好。
还是他觉得自己脑子不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品不出他的真实意图?
鹿芷希望是前一种。
但阿忠的下一句话让她觉得,其实是后面那种。
“那妹妹你会去吗?”他问得直白。
“那个,我问你个问题啊。”
鹿芷没急着回答,而是耐着性子,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两眼翻白,歪着脑袋,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流啊。”
“在你眼里,我是这种形象?”
阿忠在手机那边好一会都没接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问:“妹妹你希望我是这么看你的吗?”
鹿芷:“……”
“我现在怀疑你此刻在手机那边,就是这样的形象!”
鹿芷属于那种聊不下去,耐性就全无的人。
冲着手机一顿嚷嚷之后, 又补了句:“黎行舟让你当他的司机,他也是这种人!”
阿忠:“你怎么还污蔑黎总呢。”
“哼”
鹿芷嗤笑一声:“是不是污蔑,还不一定呢。”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深呼吸两三回后,又继续乐呵呵的追剧啃鸡爪。
民以食为天,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没有人能影响她干饭!
五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嗡嗡的声音让鹿芷没法忽视。
她蹙眉,还是接通。
“妹妹,所以你明天会去吗?”阿忠依旧打听。
“不告诉你们。”
为什么是你们?
因为她知道,黎行舟那家伙肯定在阿忠旁边,就是他示意阿忠打这通电话的。
往深了想,她在他眼里就是流着哈喇子,完全没有思考能力的智障!
不然怎么会让阿忠直接来问她明天会不会去发布会?
她是傻子吗?
会跟阿忠说,“是啊,我明天要去发布会,你们来抓我呀~”
靠!
鹿芷腹诽道:这群城巴佬真讨厌!
都把她当傻子。
另外一边,阿忠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眨了眨眼。
一米开外,是穿着休闲的黎行舟。
他坐在院子的藤椅上,望向远处。
阿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一堵花墙,有什么好看的。
“黎总,鹿小姐挂了。”
黎行舟闻言,瞥了他一眼:“日后说挂了电话。”
“嗯?”
阿忠往前走,站在他旁边。
悟了一会,哦了一声,“黎总你还挺迷信。”
黎行舟倒也不是迷信,只是觉得这样说不太好。
“她不告诉我。”
阿忠是退役军人,但常年保持锻炼,一点没懈怠。
胸肌又大又硬,和石头一样,双手自然垂下的观感像是有两块东西硌在他腋下,没法贴近身体。
但面相却很正直,和健壮的身体不匹配。
熟悉他的人都觉得,他像个憨憨,性格也直接,不绕弯,很坦率。
黎行舟觉得阿忠和鹿芷是一类人,都没什么心眼,应该能聊到一起。
他觉得鹿芷不会对阿忠设防,所以才让阿忠打这一通电话。
但显然,两人虽然不设防,但心眼也不大。
旁人一听,就知道两人都藏着目的,但不明显。
跟两个小学生一样,聊的都是口水话,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一门心思想证明对方是傻子。
“要不,我再打个电话试试?”阿忠问。
黎行舟看着他,觉得这个主意有点好笑。
却没笑出声,而是逗阿忠:“再打个她,你准备怎么说?”
“我……”
这个问题倒是难倒了阿忠,他是单线条思维。
只能把一件事做了,再考虑下一步。
“我打了电话才知道。”
黎行舟:“……”
他张了张嘴,有些无奈,最后摇了摇头:“不用了。”
一旁的阿良也看了阿忠一眼,眼神倒是冷淡,但也能看出一点嫌弃和不理解。
“阿良。”
黎行舟想了会,吩咐道:“明天你带几个人去发布会那边守着。”
阿良:“好的黎总。”
——
隔天,鹿芷睡到十点多。
洗漱之后换了身衣服,就下楼,打车到机场那边。
两个小时后,她接到了穿着简单,长发变成麻花辫垂在左侧的苏凌衣。
“小鹿!”
“铃铛!”
两人隔着几米远的时候,就大喊彼此的名字,然后小跑着,来个拥抱。
很刻板的接机画面。
“半个月没见,怎么瘦了?”
鹿芷松开她,认认真真,上上下下打量了会,说:“还晒黑了。”
“能不黑嘛。”
苏凌衣拖着行李箱和鹿芷并肩往门口走:“没有工作,在家不勤快点帮忙干活,要被嫌弃的。”
鹿芷把她的行李箱拉过来,闻言,嘀咕道:“我看你哥好几年不工作了,也没见伯伯伯母说什么。”
见苏凌衣阻拦,她摆手:“一会就打车了,我来吧。”
苏凌衣只好收回手。
她声音有些低:“他是男的,能一样吗?”
说着,深深吸了吸气,安慰自己道:“其实也是好事。”
“嗯?”
鹿芷不解:“怎么说?”
“爸妈对我付出得少,我也欠得少,日后就不用还太多债。”
苏凌衣这方面想得开,“我也不用觉得愧疚,以后赚钱了,花在自己身上就行。”
“至于养老的事,那是我哥该考虑的。”
鹿芷在软件上打车,等车的间隙。
嘀咕道:“就怕到时候财产不给你,养老你得分一半。”
苏凌衣笑了笑:“我又不是愚孝的人。”
“财产我分不到,也懒得花时间精力去争,我顾好自己就行。”
“等我安定了,我就在这买个一居室,把户口迁过来,再切断所有联系。”
鹿芷听得一愣一愣的。
睁大了双眼,又眨了眨,有些意外:“你是早就想好了,还是突发奇想?”
“车到了。”
司机师傅帮忙把行李箱放进后座,两人上了车。
苏凌衣说:“早就想好了,只是我不喜欢和别人聊这方面的事。”
“再说了,如果别人嘴巴不严,说出去了,估计我爸妈会暴怒,骂我不孝,想方设法让我留在小镇,再找个她们觉得合适的人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