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一天,明鹤言就问纪昭还写不写寒假作业。
“?”纪昭觉得很奇怪,“当然写啊,老师都留了怎么能不写。”
“文科的就不用写了吧,语文我帮你抄。”明鹤言往上卷了卷衣袖,“咱们快点写,写完出去旅游。”
一听到旅游,纪昭都忘了制止明鹤言的代写行为,眼睛噌地亮了起来,很期待地问,“去哪里?”
明鹤言就知道他肯定喜欢出去玩,笑着道,“你是想去滑雪泡温泉看极光,还是更想去海岛沙滩晒太阳?”
这个也太难选了!
纪昭托着下巴认真抉择起来,冬天和泡温泉简直是绝配,就该看雪景滑雪,但是反方向避寒似乎也不错,他之前倒是没少看雪,还没去过海岛度假呢,可是极光也真的很吸引人......
纪昭深思地一双秀眉都轻轻皱了起来,最后,他选择掏出手机,给明鹤言发了个骰子的表情包,骰子在屏幕里快速旋转变化。
明鹤言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个事?”
“我选不出来,让骰子给我做决定吧。”纪昭盯着屏幕,“摇到单数看极光,摇到双数去海岛......啊,是二。”
纪昭摸了摸鼻子,手指轻轻一抬,又发出去了一个骰子,他瞄了一眼明鹤言,小声解释:“三局两胜。”
明鹤言被逗笑了,他拿手掌心用力夹了一下纪昭胶原蛋白满满的白嫩脸颊,左右来回搓了搓,简直要稀罕死了。
“所以是摇不出来单数就一直摇吗?”
“不是啦,我是真选不出来,我想去看极光,也想去看大海,这真的很难选啊......”
纪昭看了眼屏幕上呈现出来的五个红点,又点出去一个,“最后一次,一局定胜负!”
第三个骰子的结果还没出来,明鹤言就伸手摁了锁屏键,“别定胜负了,咱两个地方都去。”
纪昭眼里蹿起雀跃又不可置信的光,“还可以这样吗?”
明鹤言笑了笑,“怎么不可以?反正你们假期时间长,咱们先去俄罗斯滑雪看极光,看完极光就去海岛玩到开学。”
一个假期能体验两种季节,去一南一北两个不同的国家度假,这要搁以前,纪昭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还能过得这么奢侈,鱼和熊掌都能得到,他简直要开心死了,抓着明鹤言的胳膊蹦了两下,“你最好了!”
还没等明鹤言好好品味一番,纪昭又迅速松开了手,转身噔噔噔跑下楼,一分钟后,又噔噔噔跑上来,手里端着一个果盘,里面放着明鹤言泡的水果茶和明鹤言买的马卡龙蛋糕。
纪昭左手拿着倒满水果甜茶的茶杯,右手举着小蛋糕,很殷勤地递到明鹤言跟前,“请你吃。”
“......”明鹤言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没记错的话,这些好像都是我买的吧?”
纪昭‘昂’了一声,理直气壮地道,“但是我帮忙拿上来了呀。”
明鹤言都给气笑了,他又掐了掐纪昭的腮帮子,“这叫什么?羊毛出在羊身上?”
纪昭假装听不懂,似乎很懵地睁大了眼睛,还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别撒娇。”
明鹤言嘴上说着让纪昭少冲人随意撒娇,身体却很受用地松开了手,接过纪昭递来的马卡龙蛋糕咬了一口。
嗯,还挺甜。
为了能痛痛快快地度过假期,纪昭拿起笔抓紧时间写作业,他仅用五天,就写完了全部的寒假作业,陆朝阳在群里要答案的时候,纪昭一口气把所有的试卷都拍照发了过去。
陆朝阳:[!!!]
许奕霖:[!!!]
陆朝阳:[你都写完了?你这么快就把作业都写完了?]
纪昭超不经意炫耀:[嗯,因为过几天要跟明鹤言出去玩。]
陆朝阳:[就你俩吗?]
许奕霖:[你们去哪玩啊?]
纪昭:[先去俄罗斯看极光,再去海岛度假。]
陆朝阳:[就你俩吗??]
许奕霖:[哇,你们要去两个地方啊。]
纪昭:[是呀是呀。]
陆朝阳:[就你俩吗???]
许奕霖:[复读机来了。]
纪昭:[应该就我们俩吧,或者你们有别的安排吗?要是没别的安排我们一起去呗。]
许奕霖:[我过年要跟我爸妈回老家待一个星期,阳儿应该是得跟他爸妈去三亚,我俩可以年后去找你们。]
陆朝阳:[没有。]
许奕霖:[??]
陆朝阳:[我不去三亚了,小昭你把你们的航班信息发我,我要跟你一起去。]
许奕霖:[你个狗,你怎么临时变卦?]
陆朝阳:[又没放你鸽子。]
许奕霖:[那也不行,你个狗,你们不准背着我偷偷聚会!]
陆朝阳:[捂嘴笑.JpG,勾手.JpG,勾手.JpG]
许奕霖被气得在群里怒控陆朝阳不讲义气,说抛下自己就抛下自己,简直是王八精转世。陆朝阳不语,只是一味地发黄豆表情或者是各种欠嗖嗖的表情包,气得许奕霖骂他骂的更激烈了。
纪昭把航班和旅游地址发给了陆朝阳,并问他有没有订酒店,陆朝阳回了一句“不用”。
纪昭一开始还没理解这句‘不用’是什么意思,直到到了晚上,门铃声响起,陆朝阳提着一个超大号行李箱,裹着黑色长款羽绒服,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抖一抖身上的寒气,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敢公然冲着明鹤言叫嚣:
“我要住在这里,到时候跟你们一起坐飞机去俄罗斯,酒店也跟你们住同一个!”
许是心里害怕明鹤言把自己踹出去,陆朝阳左右一看,瞄准了最近的一条镂空设计柱,长胳膊一伸一圈,紧紧抱着这根柱子不肯撒手,昂着下巴,瑟缩又嚣张地瞪着明鹤言,两个鼻孔往外喷气,似乎在说‘你能奈我何?’
明鹤言喝了口水,淡淡评价,“神经病。”
他懒得在神经病身上浪费时间,夹着泡开解冻的小白鼠,去喂自己的绿树蟒。在陆朝阳跟前大摇大摆经过的时候,陆朝阳瞄到他手里的白色巨型死老鼠,被吓得一个哆嗦,差点踩着柱子蹬上天花板。
纪昭安慰他,“别怕,那是死的小白鼠。”
陆朝阳微微偏头,瞅到那条在造景缸里绿色的长长的吐着蛇信子的球蟒,缩了缩脖子,小声吐槽,“果然是冷血人养冷血生物。”
纪昭不太赞同,纠正道,“人是恒温动物,蛇是变温动物。那条蛇没有毒,也不乱咬人,它很乖的。”
陆朝阳看向纪昭,眼神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怜悯,张了张口,“小昭,你......”
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闭上嘴,摇摇头,叹了口气,“哎,算了。”
纪昭:“?”
要么说完,要么别说,喊声名字又叹气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