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夸赞说得冉秋叶脸颊微红,暗自点头。
何雨柱这个妹妹性子活泼又懂事,日后婆媳相处想必省心不少。
何雨水热情引客入内,阎埠贵紧随其后,半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雨水,把你哥喊出来。
人都带到门口了,他还装缩头乌龟呢?”
阎家老大满脸堆笑,冲着何雨水大声嚷嚷。
门框边传来一声干咳。
何雨水循声望去,嘴里的唾沫差点喷出去。
只见何雨柱那一身行头,居然是一套笔挺的西装,怀里还死死抱着一大捧花束。
这一幕要是传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毕竟在何雨柱那张脸上,这打扮比穿开裆裤还违和。
更绝的是,他手里那一大捧,分明就是菊花。
阎家老二看得直捂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之前这傻柱子为了第一次见女生,厚着脸皮问他要送啥好。
他当时随口胡诌了一句“送花显诚意”
,谁成想这愣头青真去买了菊花?这是要把相亲现场当成清明上坟的节奏啊?
阎家老二拼命给何雨柱使眼色,又是挑眉又是跺脚。
奈何何雨柱眼里除了冉秋叶,容不下半粒沙子,压根没瞅见哥哥的求救信号。
他像个木头人一样挪到冉秋叶跟前,把花递过去,憋出一句:
“跟你的姿容相比,这些花儿都显得黯淡无光。”
何雨水直接破防,笑得前仰后合,连阎埠贵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只有冉秋叶一脸懵圈,机械性地接过那束菊花,整个人都僵住了。
阎家老二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句土味情话绝对不是我教的。
“多谢。”
冉秋叶捧着花,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何雨柱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搞砸了场面,自顾自地继续输出:
“冉老师你好,我是何雨柱,虚岁三十,红星轧钢厂食堂掌勺的。”
接下来的一分钟,简直是汇报演出的既视感。
干巴巴,冷冰冰,听得人耳朵起茧子。
(本章完)
2023冉秋叶听着这套生硬的自我介绍,起初只觉得尴尬,听久了反而觉得这男人有点憨得可爱。
旁边的何雨水和阎家老二笑得几乎岔气,唯有阎家老二心里明镜似的:何雨柱这次太想表现,结果用力过猛,弄巧成拙。
不过,看冉秋叶那虽然错愕却没露出厌恶的神情,阎家老二就知道,这婚事虽没成定局,但也绝对没黄。
“柱子,菜呢?赶紧端上来让冉老师尝尝鲜。”
阎家老二适时插话,强行打断这尴尬的自我介绍。
何雨柱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对对,菜备好了!冉老师您稍坐片刻。”
其实冉秋叶本来不想留饭,头一回上门就吃大户,于理不合。
但阎家老二早就把退路堵死。
“冉老师,您可得赏光。
我哥这人是不太会来事,但在四九城做饭的手艺,那是出了名的顶呱呱。
您不尝尝,那就是看不起我们兄弟俩啊。”
何雨水眼尖,瞅准时机接过了话茬。
“冉老师别介意,柱子哥今儿个太拘谨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平时他嘴皮子利索得很,三句半就能把人噎得说不出话。”
阎埠贵在一旁帮腔,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这话不假。
傻柱那舌头,能把死人逗活过来。”
“傻柱?”
冉秋叶眉梢微挑,透着几分新奇,“这是何雨柱的绰号?”
何雨水点点头,笑意更深:“没错。
说起这外号,里头还有段乐子呢。”
冉秋叶原本起身欲走的念头瞬间消散,好奇心上涌,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转。
桌角阴影处,何雨水猛地瞪了何雨柱一眼,眼神凌厉,示意他赶紧把压箱底的好货端上来。
为了今日这场相亲,何雨柱特意去寻了一张大圆桌,彻底告别了往日蹲在小茶几旁的局促感。
冉秋叶听得入神,注意力很快被满桌香气勾了过去。
何雨柱此次算是掏空了家底,不仅拿出了看家的川菜手艺,还炖了一整只红烧肘子。
热气腾腾的肉盘刚搁上桌,连见多识广的阎埠贵都不自觉咽了下唾沫。
这年头,谁家能常备这般硬菜?阎埠贵以往顶多在饭馆橱窗里瞥见过,真入口的次数屈指可数。
冉秋叶虽教养极好,神色端方,但腹中空空,目光也不由自主在那油亮的肉皮上停留了几瞬。
毕竟食欲这东西,不分阶层男女,最是动人。
“都坐下吧。”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故作谦逊地抬手示意,“准备简陋,还请冉老师包涵。”
何雨水动作亲昵地挽住冉秋叶的手臂,将她引至何雨柱身旁落座,其余人等也随之就位。
男士饮酒,女士品菜。
桌上只有两只酒杯,盛着何雨柱弄来的西凤酒。
见何雨柱如木偶般僵坐一旁,任由冉秋叶独对佳肴,何雨水实在看不下去,索性拿起公筷,夹起一块晶莹的肘子皮,轻轻放入对方碗中。
“吃这菜得先抿皮,寓意不急不躁。”
她笑着劝道,“您尝尝味道。”
见对方用的是公筷,冉秋叶心中的些许隔阂顿时消减了几分。
身为归国华侨,冉家生活习惯偏向西式,讲究卫生与距离感。
“多谢。”
她轻声回应,语调温婉。
何雨水余光扫过依旧木讷的何雨柱,只得再次开口解围:“柱子哥,这肘子是你的得意之作吧?给冉老师讲讲做法?”
何雨柱恍然回神,眼中的呆滞一扫而空,转而变得热情洋溢。
“这道红烧肘子,吃法颇有门道……”
一旦触及烹饪领域,何雨柱便如鱼得水,从选材挑剔到火候掌控,侃侃而谈。
连旁边的何雨水都听得津津有味,暗自称奇。
冉秋叶优雅地咬下一口皮,双眸瞬间亮起。
她本喜清淡,厌恶油腻,平日食肉多选瘦肉部分。
若非何雨水强行相让,这块厚实的皮子她未必会动筷。
然而入口刹那,浓郁的胶质香醇在舌尖炸开,惊艳之感油然而生。
那肥美却不腻人的肉香在舌尖层层化开,冉秋叶没忍住,又夹了一筷子。
“活了这大半辈子,头一回尝到这般绝味的红烧肘子。”
她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常言道想拴住男人的心得先拴住胃,这话用在女人身上同样受用。
随着对何家手艺的愈发认可,饭桌上的空气都活络了几分。
“冉老师别客气,老何家祖传的手艺,从我太爷起就是谭家菜的好手。
后来我又拜了川菜名师,博采众长,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何雨柱挺起胸膛,满脸傲气。
冉秋叶虽夸他做菜好吃,心里却隐隐犯嘀咕。
毕竟自己是书香门第出身,让一个厨子做男朋友,总觉得隔着一层难以跨越的鸿沟,共同语言怕是少得很。
察觉到了她的迟疑,贾东旭在一旁打圆场:“柱子哥家世虽不显赫,书读得也不多,但他肯上进,爱好也广。
前两天还在首长家里搬回来一台留声机呢。”
“你也爱听那个?”
冉秋叶第一次主动抛出了话题。
何雨柱眼睛一亮:“谈不上多痴迷,只是觉得那旋律直击灵魂。
特别是那首《命运交响曲》,听得我热血沸腾。”
“巧了,我也偏爱这首曲子。”
冉秋叶眉眼舒展,“听着它,总觉着跟当下的时代气息格外合拍。”
只要找到了共鸣点,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关不住。
这边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旁边的几个人根本插不上嘴。
贾东旭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阎埠贵一脚,眼神示意他们赶紧撤,给小两口留出空间。
阎埠贵瞥见满桌剩菜,心里直滴血,可架不住贾东旭已经起身,拽着他的手腕就往屋外拖。
见状,何雨水也很识趣地溜了号。
三人汇合在院子里,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看样子冉老师对柱子挺满意。”
阎埠贵临走时还不忘揣走半个肘子,“我在学校观察这么久,都没见她对哪个男同事笑得这么开心。”
贾东旭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对何雨水说道:“这冉老师知书达理,确实是个好媳妇人选。”
何雨水也对这位准嫂子颇为满意,点头道:“等会回去我得敲敲打打我哥,让他抓紧点,平时多走动走动,争取年前把婚事定下来。”
阎埠贵嘿嘿一笑:“行啊,我在学校也多美言几句。
成了事,可得让我沾光拿个大红包!”
三人正商量得欢实,却没留意对面秦淮如家的窗户后,一道身影正隔着帘缝死死盯着何家。
早在阎埠贵领着冉秋叶进屋的那一刻,秦淮如就已经瞧见了。
作为棒梗的班主任,冉秋叶的面容她熟稔于心。
至于阎埠贵特意把这位女老师往院里引的意图,秦淮如心里跟明镜似的,大概也就那么回事。
夜色深沉,寒意渐浓。
阎埠贵推门而入,打破了屋内温馨的氛围。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眉头微蹙,随即转向冉秋叶,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客气:“冉老师,时候不早了。
夜里风硬,路又滑,您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
冉秋叶这才惊觉,不知不觉间,时间竟已指向八点。
方才还觉得拘谨的她,此刻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
何雨柱这人,起初看似粗鄙,实则胸中有丘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