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城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辽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江东大营,脸色铁青。 城内,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粮草,只够三天。 城外,是十万江东大军。 李典和乐进,站在张辽身后,也是一脸愁容。
乐进道: 文远,撑不下去了。不如…… 突围吧?
李典也道: 是啊文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三千人,趁夜突围,或许能冲出去。
张辽转过身,看着两人,沉声道: 突围?往哪里突?江东军十万之众,把合肥围得水泄不通。我们三千人,冲出去,也是被追杀的命。
乐进急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张辽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等死?我张文远,从来不知道等死两个字怎么写!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江东大营的位置,道: 你们看,江东大营,虽然人多,但有一个破绽 —— 孙权的帅营,在最中间,周围都是他的亲卫。但是,他的两翼,是世家的部队。
那些世家的部队,出工不出力,战斗力最弱。如果我们集中兵力,从侧翼杀进去,直扑孙权的帅营,一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典瞪大了眼睛: 文远,你疯了?三千人,冲十万人的大营?
张辽冷笑一声: 三千,我只要八百人,剩下的人接应,
当年白狼山,我也是以少击众,阵斩蹋顿。今天,我要让江东小儿知道,什么叫张文远!
他一拍案几: 传令下去,挑选八百敢死队,杀牛宰马,饱餐一顿。今夜,随我夜袭江东大营!
李典和乐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好!八百就八百,干了!
……
当天晚上,八百敢死队,饱餐战饭,个个磨刀霍霍。 张辽站在队伍前,一身银甲,手持长刀,沉声道: 兄弟们!我们被困在合肥,已经没有退路了!
今夜,我带你们杀出去!不是突围,是杀进江东大营,取孙权的狗头!
你们怕不怕?
八百人齐声怒吼: 不怕!
张辽长刀一指,开城门!随我杀!
城门大开,张辽一马当先,率八百敢死队,如同一把尖刀,直插江东大营!
江东军果然松懈了。 他们以为,合肥城内的曹军,已经是瓮中之鳖,不敢出来。 没想到,张辽居然敢主动出击! 前营的江东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辽冲了个稀里哗啦。 张辽长刀挥舞,挡者披靡,一路杀向孙权的帅营。
敌袭!敌袭!
曹军杀进来了! 江东大营,乱成了一锅粥。
孙权被惊醒了,冲出帅帐,看到远处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地,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甘宁冲了过来: 主公!张辽夜袭!已经杀到前营了!
孙权又惊又怒: 张文远!他敢!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主公勿慌。
周瑜走了过来,一脸镇定: 我早就料到,张辽可能狗急跳墙。韩当、周泰,已经在两翼埋伏好了。
孙权一愣: 公瑾,你……
周瑜笑道: 主公,张辽虽然悍勇,但他只有八百人。只要我们稳住阵脚,把他围住,他就是插翅难飞。
正说着,韩当和周泰,各率一军,从两翼杀出,把张辽的八百人,团团围住。 张辽冲到一半,就被围住了。 他抬头一看,四周全是江东军,密密麻麻。
哈哈哈哈! 张辽反而大笑起来,好!既然来了,那就杀个痛快!
他长刀一挥,率八百人,在江东军阵中,左冲右突。 张辽的悍勇,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一人一马,杀了个三进三出,江东军无人能挡。
韩当和周泰,联手围攻张辽,也只是打了个平手。 但是,毕竟人太少了。 八百人,在十万大军中,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一个时辰后,八百人,只剩下不到两百。
李典浑身是血,冲到张辽身边: 文远!撑不住了!撤吧!
张辽咬了咬牙:
他率残部,杀出一条血路,往西北方向突围而去。 韩当要追,周瑜摆摆手: 不用追了。让他走。
韩当一愣: 都督,为什么?
周瑜望着张辽突围的方向,沉声道: 张文远,是个好汉,若是能为我江东所用,,,,而且,我们的目标,是合肥,不是张辽。
果然,张辽突围后,合肥城内群龙无首。 留守的乐进,知道守不住了,率残部突围而去。 江东军,兵不血刃,拿下了合肥。
……
合肥拿下了,但是孙权,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坐在帅帐里,脸色阴沉。 周瑜站在一旁,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孙权才开口,声音冰冷: 公瑾,你说,张辽八百人,就敢冲我十万大营。这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我孙仲谋?
周瑜叹了口气: 主公,张辽悍勇,是一方面。但是,另一方面……
(周瑜:还能怎么看,要不是我在这,嘿嘿嘿)
他顿了顿,道: 今天晚上,有些队伍,出工不出力。张辽冲过来的时候,他们跑得比谁都快。如果不是韩当、周泰的伏兵,今晚,可能真的让张辽得手了。
孙权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是说…… 世家的部队?
周瑜点点头: 没错。吴郡顾家、会稽魏家,还有几家,他们的部队,今晚几乎没怎么打。张辽冲过来的时候,他们第一个跑。
孙权猛地一拍案几: 好!好得很!
他站起来,在帐中来回踱步,眼中寒光闪闪: 我就知道,这些世家,靠不住!平时要钱要粮要地盘,一个个比谁都积极。真到了打仗的时候,一个个比兔子跑得还快!
周瑜道: 主公,现在合肥拿下了,您的威望,正是最高的时候。这个时候,正好可以……
他做了个手势。 孙权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周瑜点点头: 主公,苏怀璋当初说过,世家和山越,可以一起解决。现在,就是时候了。
孙权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传令,班师回柴桑!
……
回到柴桑,孙权立刻开始了动作。
他以 合肥之战,某部畏敌不前、某部粮草不济、某部不听调遣 为由,开始清算世家。
第一个被开刀的,是吴郡顾家。 顾家的族长,被孙权叫到府上,训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后,要么交出五千私兵,要么出粮十万石,自己选。
顾家族长咬着牙,选了交兵。
第二个,是会稽魏家。 魏家的几个子弟,在合肥之战中 临阵脱逃,被孙权抓了个正着。 要么交人,要么交钱。 魏家没办法,交了一大笔钱,才把人赎回来。
接下来,一家又一家的世家,被孙权以各种理由敲打。 削兵权的削兵权,罚钱粮的罚钱粮。 世家们敢怒不敢言。 孙权刚打了胜仗,威望正高,而且这次确实有把柄在他手里。 谁敢反对,谁就是 畏敌不前,就是 对江东不忠。 这顶帽子扣下来,谁也担不起。
打压完世家,孙权顺势提出了 剿山越 的计划。 他宣布: 山越为患多年,屡剿不平。从今日起,各家各户,出兵出粮,合力剿匪!
世家们面面相觑。 他们这才明白,孙权打压他们,是为了这个! 让他们出兵出粮去剿山越,既消耗了他们的实力,又解决了山越问题。 一举两得! 但是,他们已经被孙权打怕了,不敢反对。 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
当天晚上,孙权和周瑜,在书房里喝酒。 孙权端起酒杯,笑道: 公瑾,你说,这一步棋,是不是苏怀璋教我的?
周瑜笑了笑: 主公,苏怀璋在江东的时候,确实说过,世家和山越,可以一起解决。但是,具体怎么做,还是主公自己拿的主意。
孙权一饮而尽,叹了口气: 苏怀璋这个人,太可怕了。他在江东待了不到一个月,却给我们留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阳谋啊,我们拿下了合肥,但是现在世家整顿,让我们不得不停止扩张的步伐,
周瑜道: 可怕是可怕。但是,他现在是盟友。只要他还是盟友,就不可怕。
孙权点点头: 是啊。盟友……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公瑾,你说,将来,我们和刘备,兵戎相见的那一天,是否能胜?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道: 主公,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但是,至少现在,我们是盟友。
孙权笑了笑: 也是。至少现在,我们是盟友。
两人又喝了几杯,周瑜才起身告辞。 孙权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久久不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