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易中海还在原地等候,心里一暖,这才明白他是特意留着等她取货。
易中海将面粉交接完毕,转身便往回走。
此时大杂院的铁门早已落锁,进不去也出不来,易中海只好施展手段,翻身越过高墙,悄无声息地落入院内。
夜深人静,各家门户紧闭,院里空无一人,否则动静大了,还以为遭了贼寇。
刚走到自家门口,易中海眼角余光瞥见两道黑影鬼鬼祟祟地往地窖方向钻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是许大茂和秦淮如?”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想起昨晚目睹的那一幕,何雨柱心里堵得慌。
那两人鬼鬼祟祟钻进公用地窖,肚子里准没憋什么好屁。
这地窖平日里囤着冬储菜,如今才刚入初冬,天气尚暖,根本用不上这么勤快的大白菜土豆。
平时也没谁会闲着没事往里跑。
可现在是晚上十点,街坊邻居早就熄灯睡觉。
大半夜,一男一女,偷偷摸摸往黑漆漆的地窖里钻。
除了偷鸡摸狗,还能图个啥?总不能说是为了约着一起偷棵白菜吧!
眼底掠过一丝讥诮,视线不着痕迹地往那扇破门瞥去。
既然有了这层由头,倒不妨顺水推舟。
默算片刻,脚步轻悄地挪至何雨柱房门前,指尖在木门上叩出两下脆响。
“柱子哥?歇息没?”
嗓音压得极低,透着几分试探。
屋内瞬间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嘟囔:“大半夜不让人清净,谁啊?”
紧接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溢出,门轴转动,何雨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探出头,看清来人后眉头一皱:
“刚子?这时候不睡觉,跑我这儿有何贵干?”
我神色肃然,压低声音道:“方才起身,撞见许大茂半拉半拽地把秦姐弄进了地窖。”
这话一出,何雨柱脸色骤变,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怒不可遏地吼道:“那孙子又搞鬼!看我不撕了他!”
我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急声道:“慢着!秦姐是自己跟进去的,并未抗拒。”
何雨柱身形猛地一僵,仿佛被人当头浇了盆冰水,满脸难以置信:
“胡扯!秦淮如绝非那般不知廉耻之人。”
“千真万确,此刻里头正热闹呢。”
我语气笃定。
外号虽带个傻字,但这脑子却灵光得很。
孤男寡女深夜幽会地窖,其中的暧昧意味不言而喻。
他只是心底那道防线崩塌得太快,始终无法接受那位素来端庄温婉的秦姐,竟也会行此苟且之事。
“莫不是你看岔了眼?许是娄晓娥?”
他仍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信不信随你,走,咱们亲眼证实一番便知真假。”
我不再多言,拽着他便朝后院摸去。
循声靠近,地窖盖并未严丝合缝地扣死,透出一丝微弱的烛光摇曳,何雨柱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轻声点,别惊动里面的人。”
我按着他的肩膀,示意他伏低身子,凑近缝隙倾听。
透过木板间隙,许大茂那猥琐油腻的声音清晰可闻:
“秦姐,前阵子借你的鸡蛋钱,还有贾家老太太欠我的债,什么时候结清?”
秦淮如的声音柔若无骨,带着几分委屈:
“大茂啊,嫂子最近手头紧,能不能宽限几日?”
哪怕隔着厚土,那股子撩拨人心的娇媚劲儿也直往人耳朵里钻。
“几日都拖成几月了,想赖账不成?”
许大茂语气渐冷,“不如把全院人都叫来,当面锣对面鼓算清楚?”
“使不得!”
秦淮如急忙拒绝,“家丑不可外扬,这事千万别让邻居们知道。”
“没钱?”
许大茂轻笑一声,脚步声似乎逼近了几分,“傻柱那不 满院子喊你老婆,你不去找他要钱,反倒跟我磨叽?”
“别提他了。”
秦淮如语气无奈,“我和柱子最近闹别扭,实在开不了口。”
“全大院谁不知道他那股痴劲儿?”
许大茂嘿嘿怪笑,“你就放下面子嘛。”
“我和他清清白白,是他一厢情愿,我从未给过半点承诺。”
夜色深沉,地窖口外的阴影里,何雨柱宛如一尊被雷劈过的黑铁塔。
他浑身僵硬,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若非旁边人死死拽住他的衣角,这头暴怒的野兽早就一头撞破那扇薄木门,把里面搅得天翻地覆。
里头传出的动静,比预想中更令人作呕。
许大茂那油腻腻的声音穿透木板缝隙,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与贪婪:“秦姐,跟我还计较什么?那笔账早抹平了。
以后每个月,我再贴你二十块零花,够不够宽裕?”
秦淮如没接茬,语气里透着几分迟疑:“咱俩清清白白,平白拿你的钱,外人嘴上不说,心里怎么议论?”
“怕什么!”
许大茂笑得像只 的猫,身躯贴近,暧昧的氛围瞬间凝固,“只要进了我家门,那就是自家人。
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
这句话像钩子,勾起了秦淮如心底最后一道防线松动后的波澜。
她没直接回绝,而是抛出了唯一的顾虑:“那娄家那边……”
“别提那个黄脸婆!”
许大茂语气骤然转冷,随即又换上一副深情模样,“我和她那是包办婚姻,图的就是她娘家的底细。
这几年肚子一直没动静,离是迟早的事。
秦姐,只要你肯点头,这孩子的事儿,我保准让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话音刚落,一股热气逼近。
许大茂的手似乎已经搭上了不该碰的地方,吓得秦淮如轻呼一声,身子往后缩去。
“别……别这样,”
她的声音软得像水,看似抗拒,眼波流转间却满是欲拒还迎的暗示,“还没离婚呢,要是让人看见……”
这种半推半就的态度,彻底点燃了男人骨子里的兽性。
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每一声都像鞭子抽打在何雨柱紧绷的神经上。
“只要跟我走,债免了,月例照发。
等我把手续办妥,立刻娶你进门。”
许大茂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地窖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不堪, 的气息透过缝隙溢出。
何雨柱的脸色从铁青转为涨红,再变为惨绿,最后定格在一片死寂的黑沉之中。
理智崩断的瞬间,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怒吼炸响:
“许大茂!你个杂碎,滚出来!!”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不仅震碎了地窖里的旖旎幻想,更把周围沉睡的灵魂全部惊醒。
地窖内,衣衫凌乱的两人如遭雷击,慌乱中互相拉扯着整理衣物,脸上血色尽失。
紧接着,院子里灯火通明。
邻居们披头散发地涌出房门,好奇与愤怒交织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方向。
刘海中裹着大衣,眉头紧锁,扯着嗓子骂道:“哪个缺德玩意儿嚎丧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一下,彻底引爆了大院的好奇心。
阎埠贵也探出头来,眯着眼质问:“傻柱,你疯啦?大白天的(虽然是晚上)鬼哭狼嚎,成何体统!”
何雨柱双眼布满血丝,指着脚下那块地砖,咬牙切齿地吼道:“里面那两个不要脸的,许大茂,秦淮如,给我滚出来见客!”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抱怨噪音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震惊转化为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啥?许大茂和秦淮如在一起?”
阎埠贵眼睛瞪得溜圆,看热闹不嫌事大,拔腿就往地窖跑。
其他邻居更是蜂拥而至,顷刻间将地窖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许大茂和秦淮如躲在里面,听着外面的嘈杂声,急得汗如雨下。
出口被封死,他们插翅难飞。
何雨柱生怕不够劲,继续在外头煽风 ,叫骂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娄晓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了出来,满脸焦急又带着难以置信:
“傻柱,你胡说什么!我家大茂出去喝酒应酬了,根本不在院里!”
“再敢胡咧咧,法庭见。”
何雨柱双眼充血,情绪近乎失控。
若非旁人死命拽着衣角,他恨不得立刻撬开地窖门,把那对男女揪出来示众。
“娄晓娥,你脑子进水了?许大茂压根没走,人就在地窖底下!刚才我还听见他嚷嚷要跟你散伙。”
何雨柱声音嘶哑,满是愤懑。
“住口!休要污蔑!”
娄晓娥厉声喝止,满脸怒容。
争吵声引来了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将地窖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柱子,空口无凭,别在这添乱。”
一大爷易中海挤进人群,急匆匆地呵斥道。
“里面那俩脏东西还在里头呢,大伙儿去听听?”
何雨柱扯着嗓子喊话,试图拉拢舆论。
娄晓娥不再言语,目光如刀般剜向那黑漆漆的地窖口。
既然藏不住,许大茂只能硬着头皮,搀扶着秦淮如跨出地窖。
一眼瞧见丈夫的身影,娄晓娥彻底崩溃,尖叫一声扑了上去,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
这一幕宛如泼妇撒泼,许大茂双手护头,缩成一团,竟不敢还手半分。
“娥子!消消气,这全是误会啊!”
周围人冷眼旁观,无人上前劝架。
深夜里,丈夫带着寡妇钻进地窖,换做是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娄晓娥出身名门,红星轧钢厂娄董事的千金,当年下嫁许大茂已是屈就。
如今婚期未久,丈夫便在外 ,对象还是个大她许多、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秦淮如。
这份羞辱与愤怒,足以让任何人失去理智。
身为“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