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
在知道宝玉的本心，依然是那个想要救下再积日的人雨的宝玉这一点之后，对泉奈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主公今后的道路，类似老师一样的牺牲也会层出不穷吧。”
无论是那浸满鲜血的绷带，还是缠绕着自己鼻尖的那烟霾的恶臭，都在提醒着泉奈，抵达那个终点的道路并不轻松。
“主公，哪怕是一条鲜血淋漓的道路，我也不希望再看见眼前的人牺牲。”
“要拒绝吗？”
面对宝玉的问题，泉奈急切的摇了摇头。
“主公也不希望见到那些牺牲，只是为了理想中的鸿园而不得不放弃的吧！”
在这都市当中，比任何人都要善良的主公，会做出如今的决定，内心一定是比任何人都要痛苦纠结。但是又和以前一样，独自背负这份痛苦。
泉奈郑重的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看向宝玉。
“泉奈，从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一直跟随着主公，以后也会继续跟随下去。就由泉奈会为主公探明面前的道路，挽回所有不必要的牺牲。”
宝玉看着严肃的泉奈，以及泉奈背后已经重新恢复了精神，左右摇晃着的尾巴。
“呼呼~”
轻笑几声之后，宝玉伸出手摸起了泉奈的头。
“诶！在……在做什么？！主公！”
“一直以来谢谢你了，泉奈。”
在短暂的放松之后，宝玉将手收回，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泉奈你选择与我同道，那么也必须要告诉你，阻拦着我们的事物。那些通过玉眼，窥视着我生活中的一切的仙人。”
冒着风险摘下玉眼，这难得不被监视的时光，自然不能只用来与泉奈交流理想。必须要将眼前的危险通通告诉泉奈才行，哪怕起不到什么作用，至少也能够让泉奈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通过玉眼窥视？”
泉奈看向那被绷带蒙住位置，所以在出门之前特地挖下那只玉眼的目的就是这个吗？
“没错，泉奈。那天之后，我和仙人们做了一场交易。”
宝玉闭上眼，像是在回忆那一天的场景。
“无论是你还是狐狸时所得知的实验，还是亲眼见识到了孔灭日的结尾，又或者从狐狸变成人这件事本身就不可思议。你在仙人们眼中，都是必须销毁或者监禁起来的存在。”
所以，我以自己会继续替仙人们带着那块玉作为代价，换取了大量资源，以及他们绝对不对你动手的承诺。”
贾母应该是亲眼看着自己从狐狸变成人的，明明对着除宝玉之外了解孔灭日真相的人赶尽杀绝，却偏偏放过了自己，甚至连警告都不曾有过，背后原来是宝玉付出了代价将自己庇护了下来吗。
之后也是……要在仙人们监视下殚精竭虑的发展势力，为了观察仙人们是否起疑，每天都出门前去拜访，而且不能够向任何人倾述，被迫一个人抗下一切。
难怪来时的脚步那么轻快，就好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负担一样，可是在回去之后就又要因为交易而重新装上那只眼睛。
“很累吧，主公。”
泉奈反过来，摸了摸宝玉的头，宝玉有点惊讶，但是也没有拒绝。
“不知不觉又欠了主公一个天大的人情呢，一直以来，我也要谢谢主公的付出呢。”
“时间宝贵，先不要纠结于这些了。”
仙人既是最后必须要除掉目标，也是现在悬挂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虽然之前宝玉有时也会用绷带将玉眼遮起，但是如此直白的将那只眼睛留在怡红院里还是第一次。
以玉眼作为要挟换取泉奈安全的代价，自然也是仙人们同样可以用泉奈生命威胁自己。
而且以那些老怪物的精明程度，完全还可以用黛玉，以实玛利这些宝玉在意的人威胁宝玉，因为不在交易内容当中，哪怕真的杀了当作警告都有可能。
因此宝玉也决心重新将黛玉拉回到自己的阵营当中，保证以实玛利每天到怡红院里来玩，将在意的人全都放在眼皮子底下。同时借助这一切，迅速发展自己的势力，希望在仙人们变卦之前，能够拥有护住自己在意的人们的能力。
“所以……主公你才会冒险主动参与进烟霾战争当中啊。”
无论是脑叶公司作为世界之翼的站台，还是后面得到的迪亚斯可能的援助，多少都能够让仙人们有所顾虑。
虽然说这会让很多人牺牲，但是在知道这一切的目的之后……自己也完全没有怪罪宝玉的立场了。
“不过，主公。这样一来，参与进烟霾战争完全就是一场豪赌吧。”
要是这场战争输了，不仅原本的利益得不到，鸿园也要作为战败方赔款，宝玉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在想要翻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豪赌啊……呼呼~的确，我将一切都赌在泉奈你身上了。”
“赌在我身上了……？”
泉奈眨了眨眼。
“泉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知道部分未来的流向，甚至于就是从未来过来的吧。”
旧L公司。
因为待在怡红院中，不清楚外界的具体的时间，泉奈在乾梅的课上说漏嘴过一次。而后在乾梅的教学报告里提到了这件事情，说泉奈还挺关注外面时事的，就是容易听风就是雨。
但是按照宝玉了解的泉奈，她之前就是个天天宅在院子里的狐狸，后面也是被关在怡红院里24小时上课吃饭睡觉，完全没有机会接触到这样的流言才对。
再加上，有时明显不正常的睡眠时间，以及醒来之后的实力跳动。这些变化在一阶二阶的老师们眼里看的都是一清二楚，时常和自己汇报说没发育完全的孩子不要随便做强化手术。
“泉奈，你还记得吗？在你上次醒来的时候，我问‘回来了？’的那个时候，你也下意识应下来了。”
“从那么早的时候主公你就在怀疑了吗！”
那个时候自己被李箱的地狱鸡料理毒死回来，脑子还迷迷糊糊的，加上后面乾梅的打岔，完全没发现主公是在试探自己。
本以为主公是在和本杰明谈判的那个时候，才开始怀疑自己的。
“呼呼~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够发现，泉奈你几乎没怎么掩饰，到头来还得由我擦屁股，背上一个压榨可爱下属的锅。”
“诶嘿嘿……不过，哪怕主公你原本不提出来，我也打算和主公你坦白了。毕竟，这是我为主公探明前路的底气嘛。”
虽然说怀着某种目的，继续和巴士的大家冒险探明情报，有点对不起巴士的大家就是了，但自己也会真心实意的在巴士上干活弥补的，哪怕但丁没有使用主公的人格，自己也在跟着刷牢。
“过去的记忆，我也已经记不清了。不过，我所知晓的故事，还要从名为卡门的人的理想说起……”
最后的时间，两人倚靠在井边，宝玉仔细的倾听着泉奈讲述着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烟霾战争的最终赢家，脑叶公司在成为世界之翼的十年后发射光之种陨落，以及在脑叶公司的废墟之上建立起的图书馆，还有追寻着脑叶公司遗产的边狱巴士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