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呀?什么情况,但丁,你怎么开始喊妈妈了?”
“不是我……是鸡店长。(滴答滴答)”
““胜负已定,想必我的菜已经直击了他的灵魂。当初的我的女儿第一次看见我做菜也是这样的反应。”
好像在良秀看来,能让店长喊出妈妈已经象征着自己的胜利了。
“就像是广告里的那种吗?妈妈的味道……什么的……”
辛克莱说到一半,发现良秀对自己说的梗一无所知,语气也随之慢慢弱了下去。
“啊哈……开玩笑的吧。这种东西要是能够作为招牌菜在巢里流行的话,那都市大概是要完蛋了。”
虽然说这道菜也有以实玛利一部分的功劳,但是她自己都不对这道菜抱有什么信心。最开始可能还和做菜有点关系,后面完全就是良秀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当中了。
“啊,不是……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吃的反应吧。经理兄,店长的嘴边是不是流了一些白沫出来。”
“西八!这些鸡也全都跟中邪了一样在原地抽搐。”
就如同格里高尔说的,店长在椅子上抽搐着,不断发出咕咕声的同时,口吐白沫,甚至武器都拿不稳掉到了地上。
“目测为癫痫发作现象,执行经理。”
“店长好像还在说着一些什么?(滴答滴答)”
但丁仔细聆听着店长那直达自己脑海的声音辨别着其中的意思,然后身体也不由得一同微微颤抖了起来。
“内外总共有三圈的鸡群围绕着祭坛的中心跳舞,祭坛的中心是是一只被拔去牙齿的小凤,他要将勺子插进自己的身体,酱汁从身体之中飞溅而出,意识随着酱汁的流逝而逐渐远离沉重而无用的肉体,我感觉我正在去往鸡的国度,那是被选中的小凤的所见,不,也许拿起勺子的是我,我究竟是站在祭坛之上小凤,还是下方正在舞蹈的鸡群,或许我是那祭坛之上的小凤,我的视野正在向上飘去,我将要去往鸡的国度,我来到了鸡的天堂,而我的妈妈拿着我的炸鸡在哪里等候着我,她终于认可我的炸鸡了吗?不,她把炸鸡丢进了垃圾桶,说连炸鸡的做不好的我没有资格进入天堂,我被踹下了地狱,扎入心中的勺子毫无意义,我就如同一只小凤一样,无论如何挥舞着翅膀也无法延缓我下降的速度,我感觉我正在落入地狱,或许我将在地狱的油锅之中变作一只炸鸡,然而我既没有进到油锅也没有变作炸鸡,我只是回到了这里,但我却依然无法分辨自己是否正处于鸡的地狱。(滴答滴答)”
“所以说,小凤又是什么东西?”
格里高尔有些疑惑,不过现在鸡店长显然不是能够冷静给出答案的精神状态。
“但……但丁……你还好吗?”
泉奈有些担忧的看着滴答滴答个没完的但丁,不过但丁在原地甩了甩头之后就摆脱了那种奇怪的状态了。
“哇哦……我只能够说哇哦了……”
希斯克利夫看向良秀的菜时,眼神底的厌恶已经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名为恐惧的情感。
本来以为格里高尔做的菜能够造成精神伤害已经是万中无一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位能够做出这种直击灵魂的菜品。
“简单的总结一下全文吧。良秀,你的菜就像是在鸡在嘴里开了一场献祭仪式。”
“钟·头,你想死吗?”
良秀的眼睛闪烁起了危险的红光,手也已经放在了刀把上。
“咕……咕咕……”
店长的话再次吸引了但丁的注意力,但丁知道,如果自己再原封不动的把店长的话传出去,那么等待着自己的一定就是良秀无边的怒火。
可因为怕死就不去批判良秀的菜,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还让我特地强调品尝时那如同用勺子慢慢扎进内心的痛苦感,那钻心一般的痛苦让人度日如年,你仅仅用一道菜就达成了类似于t公司暗杀装置的效果。(滴答滴答)”
“好……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的钟表脑袋扯下来。”
“我只是一个传话的啊!(滴答滴答)”
“那你俩一起下去见阎王吧!”
“哈……看,急了。良秀,人家也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
专注于嘲笑良秀的格里高尔全然没有察觉,在场急眼了的不只有良秀,一个雷霆大铁勺如同钢管落地一样砸到了格里高尔头上。
这一次的力道完全不同于之前提醒泉奈时用的力道,良秀刚准备转头算账就看见格里高尔倒地上抽抽了。
“格里高尔先生!”
辛克莱呼喊着格里高尔的名字,只不过格里高尔的头已经被敲得扁下去了,大概是听不见辛克莱的呼喊了。
“听说没了头的蟑螂还能够活十几天才会死透。”
“在战场上居然没有半点警戒心理,真是丢脸。”
好消息是格里高尔也同样听不见以实玛利和奥提斯落井下石一样的话。
“我只是个喂饭的……为什么盯着我打啊!”
在格里高尔倒下之后,辛克莱立马成为了下一个被鸡店长紧追不放的目标。
“又打起来了?那……我的饭呢?谁帮我给店长按住啊?”
“无·忘,反正这家伙挑食的不行。”
“良……良秀小姐的意思是‘无所谓的,忘了吧’。”
为了让辛克莱顺利翻译,良秀说话的时候还随手帮辛克莱拆了一下鸡店长的火力。
“怎么可能忘了啊!虽然边边角角有些地方烤焦了,但是整体还是挺完美的啊!”
“呼呼,看我的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鸡店长身后的鸿璐舞了一个棍花,关刀荡开了周围扑上来的生鸡,而后鸿璐高高跃起,用刀背狠狠砸到了店长的头上。
“咕……”
鸡店长在头顶传来的压力之下,一时站不稳瘫坐到了地上,刚好和拿着烤鸡的泉奈差不多高,而后泉奈的那份烤鸡就占据了鸡店长的全部视野。
那一刻,鸡店长再一次想起了,被罪人们用黑暗料理折磨的恐惧。
“咕……咕嘎!”
“吾来助你!”
鸡店长想要站起,但是为时已晚,堂吉诃德和鸿璐一左一右按在了鸡店长的肩膀上,将鸡店长死死的按在了地上,周围的生鸡们想要救驾,但是在其他罪人们的阻拦之下无论如何也靠近不了泉奈,只能像是无能的丈夫一样在包围圈外嘶吼着。
“他的咬肌异常发达。”
闲置的李箱想要模仿之前其他罪人那样把店长的嘴掰开,但是这想法对于李箱的力气显然过于理想。
“……李箱,你来喂他。”
小心翼翼的将烤鸡交到了李箱的手上,靠近鸡店长的泉奈歉意一笑,然后鸡店长绝望的感觉到自己的嘴被泉奈的双手逐渐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