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柳挠了挠后脑勺。
“你之前帮过我，为什么会不愿意再来呢？不过，做梦都是随机的，跟我自己愿不愿意倒也没多大关系啦。”
溟渊微微摇头，“梦境和你的潜意识有关，你只是精神力还不足以控制潜意识，所以才无法在梦境里来去自如。”
原来是这样吗？
也就是说，等她精神力足够强大，就可以穿梭在各个凶兽，恶兽的梦里。
今天偷一点九尾狐的力量。
明天拿一撮玄曦的龙族气息。
一旦被发现了，惹怒了他们，就立刻撤退回溟渊的宫殿避难。
完美。
云柳脑内幻想着计划，唇角扬起，露出一丝神秘微笑。
随即，她想起自己睡前点燃的加倍安神香，心里不禁犯嘀咕。
难道她的潜意识很想见溟渊吗？
不然，怎么会连安神香都不起作用了。
又或者，她使用过太多次，导致已经免疫了里面的成分。
那样的话，就得又让小鹿医生找不同成分调配一次。
“溟渊，我先帮你清理干净这些荆棘。”
云柳释放出微弱的精神丝。
虽然浓度远不如以前，但她做起来也算熟手，不需要再耗费太多精力。
溟渊垂眸看着她，绝美面庞浮现出一丝担忧，“小柳，今天你身上的气息很杂。”
狐狸，蛇，甚至还有……龙？
云柳以为他只闻到了龙息，便说：“我不小心又进了苍龙的空间，不过这次没遇到危险，他是神智清醒的兽人形态，还被我偷拿了一点龙息。”
“怎么拿的？”
“咳咳，这个不重要啦。”
云柳脸颊泛红，加快速度，清理干净溟渊鱼尾上那些反复生长出来的荆棘。
溟渊大致猜到过程，眸光暗了暗。
“那位就算处于清醒状态，性格也很恶劣，总以为万物都在他掌控之中，你离他远一点。”
“我倒是想。”
这就不得不说起云柳一次次想要逃离，然后每次都被那条强悍的龙尾卷回去的故事了。
霸总型人格嘛。
不，龙格。
她懂的。
也正是玄曦的所作所为，给了云柳对游枫进行强制安抚的灵感。
“上次，我被荆棘束缚住了，无法离开这个地方，下次你若是再不小心闯进他的空间，直接大声呼唤我，我会去救你。”
溟渊抬手，摸了摸云柳的头。
云柳：“嗯！谢谢你。”
有这条人鱼做后盾，她就可以更安心做梦啦。
看着她充满信任的表情，溟渊的蓝眸覆上一层薄薄的雾，仿佛有个黑暗的漩涡，在他心里不停扩大。
其实，他只是不想让她和其他凶兽有太多接触而已。
多么卑劣的想法啊。
云柳如此相信他。
他却只想着独占她，阻挡她的眼睛望向别人。
大海是生命之源，海神殿本来是最崇尚大爱的地方。
如今，他却跟九尾狐说的一样，堕落到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溟渊，你的身后！”
云柳吃了一惊。
在人鱼的身躯后面，竟是无端端又冒出来几根荆棘，试图缠绕上他的肩头！
云柳顾不得用精神丝了，她没来得及多想，连忙伸出手，直接扒拉开那些荆棘。
“嘶……”
指腹被荆棘的刺划破，流血。
尖锐的刺痛连到心脏。
“小柳！”
溟渊见状，立刻捂住她的手指，心疼得不行。
都怪他。
还好意思说什么会去苍龙的空间救她。
现在，最容易让小柳受伤的，就是他自己。
他还不如永远消失，也许小柳还会安全点。
愧疚，自责，自卑等负面念头一个接一个笼罩着溟渊的心。
云柳跟溟渊十指相握，往下看，更是大吃一惊。
“你的鱼尾……”
更多的黑色荆棘缠上了溟渊的鱼尾。
比云柳刚来的时候还要密密麻麻。
它们深深扎进鳞片，划出一道道血痕。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变得比之前更严重了？”
云柳紧紧抓住他的手。
这场面看着都疼。
对比起来，刚才她手指上的刺伤都不算什么了。
但，溟渊始终只在意云柳的小伤口。
他微微低头，拿起云柳的手，扣在自己的眉间，用尽所有力量去帮她疗愈。
“放心，小柳，我不会让你把任何一处伤带到现实中。”
温柔的光芒将云柳手指包围起来，没过多久，她流血的地方就一点都不痛了。
云柳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跟凶兽共梦。
那是九尾狐的梦境。
她的脚底不小心被碎片划伤，醒来以后，在现实出现了同样位置的伤口。
两相比较，溟渊真是暖心宝宝啊。
“对不起，你不用管我了。”
溟渊轻声说。
云柳看着那些荆棘，“不行，我得再想办法帮你弄掉它们。”
“反正弄掉了也还会再长出来……只要我还有那些龌龊心思。”
后半句，他声音放的很低。
几乎如同蚊呐。
但云柳还是听见了。
她不可思议，“溟渊，哪怕你进入了神堕，也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兽人，龌龊这个词，跟你完全不沾边。”
“谁也不会把自己的阴暗面讲出来啊。”
溟渊浅笑。
他怎么配让云柳净化。
她费尽心思帮他，换来的，只不过是一条充满占有欲的卑劣人鱼。
他不如九尾狐潇洒，也比不上苍龙的霸气。
却还要使心机阻止她去接触他们。
他自己都讨厌自己。
“可是这样下去的话，你很快又要被荆棘缠遍全身了。”
云柳很担心他。
无论溟渊有多自我厌弃，在她眼里，他都是一条很好的鱼。
溟渊张开双手，轻轻将云柳抱入怀中，把头埋进她的颈间，用力呼吸她散发出来的清甜香气。
“那就抱抱我吧，只要抱着就不痛了。”
“好……”
云柳依言，手指穿过人鱼的雾桃色长发，抱住他的后背。
两人在深海之中互相依偎。
直至第二天，云柳醒来。
她比平时醒得更早些。
因为，小狐狸不停在用大尾巴扫她的脸，就差没坐她脸上。
见云柳起床，它才傲娇的转过身去。
一整晚叫了三次溟渊的名字。
哼。
*
两天后。
按照约定，云柳该去瓦伦丁监狱进行一次为期七天的友好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