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微微颔首。
他扫过众人衣甲,上面斑斑点点全是暗红血迹。
显然,这几人都亲手收割了不少性命。
此次强攻沮阳城,数百名先锋队员已折损过半。
“主公,这些降卒如何处置?”
薛仁贵瞥了一眼那群瑟瑟发抖的俘虏,沉声问道。
李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内激荡的血气。
那股沸腾的战意稍退,理智回归。
“全部斩首。”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留异族活口。”
面对异族,李夜坚决反对刘虞那种软弱妥协的政策。
他更认同公孙瓒的铁血手段。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句话在李夜看来,不仅是古训,更是血淋淋的历史教训。
纵观华夏史,北方游牧民族对边疆的侵扰从未停歇。
从先秦匈奴,到当下的鲜卑、乌桓,再到后世 ……
这些蛮族就像打了 的地鼠,杀了一批又一批,却总能卷土重来。
尤其是五胡乱华时期,若非无数先辈浴血死战,华夏文明早已断绝。
李夜绝不允许这种悲剧重演。
“遵命!”
手下几人并非滥好人。
闻言二话不说,手起刀落。
十几颗鲜卑骑兵的人头滚落在地。
一旁围观的一百名汉军将士,眼中没有怜悯,只有敬畏。
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落地,不少士卒嘴角甚至扯出一丝快意。
能站在这里拼杀的汉子,没人会对鲜卑人有什么好感。
头颅既除,李夜目光转向街道两侧剩余的守军。
“这里谁做主?”
他开口问道。
眼前这群士兵虽狼狈不堪,衣衫褴褛,但眼神中透着悍勇。
既然城池已破,还能组织抵抗的,都是不怕死的硬骨头。
众军士面面相觑。
沉默片刻后,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 走了出来。
“阁下何人?军中担任何职?县令何在?”
李夜直截了当,目光如炬。
刚才一番混战,他并未见到县衙任何官员的身影。
中年 迟疑了一下,躬身答道:
“小人是一军侯。此前见县令向南仓皇逃窜……”
逃了?
李夜眉头紧锁,心头怒火骤起。
沮阳县城乃上谷郡治所,战略地位举足轻重。
堂堂一县父母官,城破之际竟弃百姓于不顾,独自逃生。
这哪里是朝廷命官,分明是大汉的罪人!
“郡守下落如何?”
军侯喉结滚动,目光躲闪地瞥向李夜,终是咬牙吐出一句:“跑了。连同县令一起。”
李夜眼底寒光乍现。
一郡之长与一县之首双双弃城而逃,简直荒谬至极。
有这样的烂泥上司,沮阳县沦陷不过是迟早的事。
“那县尉呢?”
“死守北门,未见其踪。”
“退下吧。”
李夜挥手屏退军侯,转头看向岳飞等人,语气不容置疑:“清点人手。”
虽无正式任命,但县令县尉皆逃,军中群龙无首,这残部自然落入了他手中。
“得令!”
岳飞神色肃然,迅速号令众人集结点数。
片刻后,数据回报。
“主公,余下一百二十九人。轻伤五十六,重伤者未归队。”
一百二十九人。
李夜指尖微颤。
原驻军五千,如今竟只剩这零头。
敌军不过数百,竟将官军击溃至此。
十余人换一条命,这战力差距触目惊心。
“鹏举,这几百人交给你操练。”
李夜目光深邃,“鲜卑人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援军若不到,就得靠你们硬扛。”
“我要你让他们具备 的本事。”
“遵命!”
城池破败,百姓十不存一,活下来的不足千数。
征召民夫绝无可能。
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这百余名残兵身上。
“等等。”
岳飞转身欲走,被李夜叫住。
“去把鲜卑人的脑袋割下来。”
李夜声音冷冽如冰,“就在北门,筑一座京观。”
一股凛冽煞气自他周身爆发。
异族入侵,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堆积如山的头颅,便是祭奠亡魂的祭品。
薛仁贵眉头紧锁,上前劝道:“主公,此举恐损清誉。日后行事,未必方便。”
“清誉?”
李夜冷笑一声,“丢了便丢了。”
“支持我的人,不因这个离去;反对我的人,我做什么都无法收买。”
“若能吓破胡虏胆,闻我名号小儿不敢啼哭,筑再多京观又何妨?”
史书有载。
建安二十年,合肥之战。
张辽率八百死士,大破孙权十万大军,威震逍遥津。
从此江东孩童,闻张辽名而止啼。
李夜没想过什么吞天食地的野心。
带八百人去硬撼十万敌军?那是疯子才干的事。
他心里盘算的很简单,就是要把那些异族杀个片甲不留。
最好让他们永远消失,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薛仁贵见他那眼神里的狠劲,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点头。
刚才那个提议,不过是试探一下罢了。
反正那一百点忠诚度是实打实的。
哪怕李夜日后真的做出惊世骇俗、人神共愤的举动,他也照样跟着干。
这就是无双神将的底气。
……
次日清晨。
沮阳县衙门口,气氛有些微妙。
李夜来得很早。
昨天那一仗,让他成了全县的热搜人物。
十个人抢回一座城,这战绩放在史书里都得被当成神话传颂。
底下的百姓和残兵们根本不管什么礼法,直接就把县令的位子按在了他头上。
说是推举,其实就是没人敢反对。
李夜也没客气,大大方方地接了。
毕竟现在是东汉末年,皇权烂透了。
董卓都敢进京乱政,各地诸侯纷纷自立,自己当个县令算什么?
顶多事后补个报告,只要没人追究,怎么都行。
“主公。”
门外传来薛仁贵低沉的嗓音,“外面来了一队骑兵,说是公孙瓒派来的使者。”
李夜翻公文的手顿了一下。
公孙瓒?
他眉头微挑,心中并无反感。
反倒生出几分亲切感。
当年他爹在公孙瓒麾下卖命,最后战死沙场。
虽没见过那位威震河北的白马将军本人,但每年按时发放的抚恤银两,足以让他在沮阳过得滋润。
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备马。”
李夜放下手中的竹简,“随我去会会他们。”
他没急着开门迎客,而是带着薛仁贵上了城墙。
放眼望去,城外黄沙漫漫。
五百名轻骑整齐列阵,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城外马蹄声碎,卷起漫天尘烟。
清一色的纯白战马踏过泥泞,阵型严整如铁壁。
为首那人,一身银甲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手中长枪斜指苍穹,气势逼人。
李夜站在城头,目光扫过这支精锐骑兵,眼底掠过一丝惊艳。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
全白马阵容?
放眼当今天下,敢这么玩的,也就公孙瓒手下的白马义从。
“城下何人?”
李夜沉声喝问,声音穿透风声,清晰传入敌军耳中。
对面那银袍将军勒住缰绳,胯下白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
“常山赵子龙!”
一道洪亮嗓音随之炸响,“闻听沮阳告急,特来解围!”
赵云?
李夜呼吸猛地一滞。
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随即狂跳不止。
他死死盯着那个身影,瞳孔剧烈收缩。
三国里谁最猛?
吕布?
那是个怪物,不在讨论范围内。
论单挑无敌,论战绩辉煌,还得看眼前这位。
长坂坡七进七出,怀中护着阿斗,浑身是血却面不改色。
那一战,直接奠定了他在后世武将榜上的地位。
生平未尝一败。
这四个字,沉甸甸的压在心头。
“系统,开面板。”
李夜在心底默念指令。
数据流瞬间刷屏:
【姓名:赵云】
【资质:SSS级】
【归属势力:公孙瓒】
【武力:100 | 统帅:93 | 智力:90 | 政治:80】
【当前好感度:60】
满分一百的武力值。
最低项也有八十的政治素养。
这哪里是武将?
这分明是个六边形战士,完美得让人嫉妒得发狂。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双门槛吗?”
李夜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只要再进一步,就能触及那个神话境界。
这样的人,绝不能让给刘备。
更不可能便宜了那些只会哭鼻子或者耍心机的家伙。
必须拿下。
现在就要!
“开门!快开门!”
李夜扭头对身后随从大吼,语气急促了几分。
守卫们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放下吊桥,打开厚重的城门。
赵云见状,单手扶枪,微微颔首。
大军鱼贯而入,马蹄声再次响彻街道。
待队伍稍歇,赵云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副将,独自走到李夜面前。
少年县令虽然年轻,但眉眼间那股沉稳劲儿,倒不像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赵云拱手行礼,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对方。
沮阳作为上谷郡治所,县令岂能是这种年纪的孩子?
除非……
“在下李夜,暂代县令一职。”
李夜坦然受礼,神色平静。
听到这个名字,赵云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幅画像。
“李林之子?”
他试探性问道,“公子莫非是李林将军的后人?”
李夜有些意外地抬头。
这两家八竿子打不着吧?
父亲在普通部曲服役,而赵云可是公孙瓒的亲信部将。
按理说,不该有交集才对。
“哈哈哈哈哈!”
赵云突然放声大笑,之前的拘谨一扫而空。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李夜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