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陪苏璃上朝，成了京城一景。每天清晨，两人骑着马，并肩走在街上。苏璃一身朝服，深青色的大袖长裙，腰系玉带，头戴八宝冠，冷着脸，目不斜视。林昭一身月白色长袍，腰系同色丝绦，头发用玉簪束起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两人一冷一暖，一刚一柔，走在一起却格外协调。路上的行人看见了，有人小声说：“苏将军和她夫君又上朝了。”旁边的人点头：“可不是嘛。听说她夫君是奉议大夫，正五品，每天陪她上朝，风雨无阻。”
苏璃听见了，耳朵红了，但脸上没什么表情。林昭走在她旁边，听见了，嘴角翘了一下，但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又松开。苏璃的手微微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了。她没有看他，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淡，一闪就没了。
到了宫门口，苏璃下马，林昭也下马。苏璃把缰绳扔给侍卫，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着林昭。“在这里等我。”林昭点点头。“好。”苏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了。林昭靠在柱子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门里，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翻开，慢慢看着。
上朝的时间不长不短，有时候半个时辰，有时候一个时辰。林昭不急，他靠在柱子上，看书，等。书是苏璃给他找的，讲兵法，讲战术，讲历史上那些着名的战役。她说，你是奉议大夫，兼领兵部郎中，不能不懂兵法。他就看，看得很认真，还做了笔记。看不懂的地方，等苏璃下朝了问她。苏璃讲得很耐心，比陈平教他刀法还耐心。
今天上朝时间有点长。林昭看完了一章，又看了一章，宫门还没开。他把书合上，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云。云很白，一团一团的，像是。他想起苏璃喜欢吃甜的，每次吃了甜食，眼睛就眯成一条缝，像只偷吃了鱼的猫。他笑了，想着回去给她做一碗红枣银耳汤，用灵泉水炖，放多点冰糖。
宫门开了。苏璃从里面走出来，脸色不太好。她的眉头皱着，嘴唇抿得很紧，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林昭迎上去。“怎么了？”
苏璃说：“北境又出事了。蛮族撕毁了和约，在边境集结兵力，可能要打。”
林昭的心沉了一下。“多少人？”
苏璃说：“还不知道。斥候还没回来。”
两人翻身上马，往将军府赶去。一路上，苏璃没有说话，林昭也没有说话。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但谁都不觉得暖。回到将军府，苏璃直接走进书房，摊开舆图，看着北境的方向。林昭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舆图。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苏璃沉默了一会儿。“先派斥候去打探，摸清蛮族的兵力部署。然后调兵增援。黑风谷需要加固，青石关需要重建，鹰嘴涧需要增设箭楼。粮草、兵器、药材，都要提前准备。”
林昭点点头。“我去准备药材。”
苏璃看着他。“你？”
林昭说：“空间里有很多。人参、黄芪、当归、田七，够用一阵子。不够我再种。”
苏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好。你准备药材，我准备打仗。”
林昭也笑了。“好。”
两人分工，一个看舆图，一个进空间。苏璃在书房里研究战术，林昭在空间里采摘药材。他挖了很多，一筐一筐的，堆在灵泉湖边。然后他开始配药，金疮药、止血散、消炎膏，一样一样，配了很多。灵墟卫也来帮忙，他们练完了刀法，就过来帮林昭捣药、装瓶、贴标签。一百个人，分工明确，效率很高。
陈平走过来，看着那些堆成小山的药瓶，咽了一下口水。“侯爷，这些药够用多久？”
林昭想了想。“省着用，够三个月。”
陈平的眼睛亮了。“三个月？上次打仗，药材只够半个月。”
林昭笑了。“这次不一样。这次我有空间。”
陈平点点头，转身回去继续训练。他的眼睛亮亮的，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晚上，苏璃还在书房里看舆图。林昭端了一碗红枣银耳汤进来，放在她手边。“喝了再忙。”苏璃抬起头，看着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很甜，银耳炖得软糯，入口即化。她喝完了，把碗放下，看着林昭。
“林昭。”
林昭嗯了一声。
苏璃说：“有你在，真好。”
林昭笑了。“我也是。”
苏璃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两人站在舆图前，看着北境的方向，谁都没有说话。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银白银白的。窗外，桂花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跟他们说晚安。
第18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