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意思?”
江禾有些紧张,那一千块钱可是她的命根子呀!
“存折是无姓名的,人家也不认人,谁都能拿去取钱。
这一点,你知道不?”
她还真不知道。
“刚才工作人说叮嘱了,让我别丢了,也别给别人,我~”
江穗一副了然的心态,她定然是想到了。
“最近这风声还没有过去,二狗子家里虎视眈眈的,江长民虽然赔了钱,可真的甘心吗?
何况还有江远君想要明抢,大爷大娘和奶也不看好你。
前有狼、后有虎的,你不低调点?”
“那我往后,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活着了吗?
又不是我的错,我才是受害者啊!”
江穗有那一瞬间,觉得这个女孩也是挺可怜的,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初如果不一意孤行,也不至于到现在。
“你说那有用吗?
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为了自己考虑,你不是也跟大爷大娘反目了。
反正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怎么做,还是要看你自己的。”
江禾的心,乱的很。
要不是江穗提醒她,她根本没有想这么多,看来很多事情,真的变了。
她不再是之前的江禾了,走到哪里都有人议论的。
包括刚才在牛车上,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虽然跟她打招呼了,可是眼里的揶揄,她能看得出来。
“小穗,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你。”
两人回去了,江禾去了供销社,不知道买了什么。
出来后也站在边上,不显眼的地方。
江穗没有深究,正好牛车也过来了,队里置办的农具都拿回来了。
作为庄户人家,不少同志都过去问东问西的,听着他们讨论,倒是也不无聊。
不一会儿,大部分人回来了,包括何明月和余铖,两人还挺开心的。
牛车吱呦吱呦的,开始往回走,大家也都在闲聊,江穗安静的听着。
“咦,咱们不是回大队吗,怎么跑到医院来了?”
“还有别人呐。”
她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很多人都感觉到了。
果然,贾知青扶着一个男同志出来了,身后还跟着背着大包小包的陈慧心。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江禾,她的眼圈红了,低着头,守着自己的最后一份倔强。
“马叔,怎么赶了个牛车,还这么多人,怎么坐啊?”
陈慧心心里不舒服,就开始挑剔上了。
“今天过来置办农具,正好有乡亲要来买东西,这不是还有地方嘛,你们凑合着坐下吧。”
大小姐拧拧哒哒的,心里老大不愿意了,还是宋泽言开口了。
“就坐下吧,总不能走着回去。”
“哼,我爸为啥不让拖拉机来,这牛车得走到什么时候去,还这么挤。”
马叔也有点看不惯她,直接怼了一句。
“拖拉机可是队里的重要资产,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就开出来呢!
这又不是要命的事情,再说了这宋知青的腿,当时如果不是拖拉机颠簸着送过来,估计也不会瘸。”
医院这边早就说了,过来的时候太急了,伤口被颠了,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反正,不会跟正常人一样了。
“你瞎说啥呢,泽言哥的腿一点问题都没有,医生都给治好了。”
“治好了,那就更好!
行了,都坐好了,咱们出发了。”
人家也没有必要得罪她,毕竟是大队长的闺女,随口应付一句,也就拉倒了。
几天不见,宋泽言养的不错,看上去气色红润的,陈慧心肯定没少给他油水吃。
周围人都存了看戏的心思,没有一个说话的,可那眼神不停的在这几个人身上转来转去的。
“明月,你还好吗?”
居然是宋泽言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何明月这里。
余铖更是占有欲爆发,伸手拦住了何知青,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江穗看了,有杀意。
“我很好啊,腿脚健全,吃嘛嘛香~”
这无所谓的样子,让宋泽言眸色一凛,微微的有些受伤。
“我听说你让余铖欺负了,之前我在医院里,没有时间帮助你。
现在我回来了,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杀意,更浓了。
“你说,你要怎么讨回公道?”
余铖的声音冷冷的,就像是冰天雪地里的刀刃。
“哼,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跟明月从小一起长大,早就把她当成一家人了。
你欺负她在朝阳大队没有依靠,现在我回来了,有些账,自然要好好的算算了。”
余铖没想跟他吵架,宋泽言这样的,顶不住他一拳头。
何明月怕他犯错误,赶紧开口了。
“你不用这么说,那天的事情,我都记得呢。”
这下,渣男慌了。
“啥,你都记得什么?”
“林晓曼说的话,我都清楚,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你说要算账,也确实应该挑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把账算一算了。”
那神态、那语气,让宋泽言不由自主的有些心慌,难道她真的知道是他做的了?
可按照何明月的性子,早就应该闹起来了,这会还这么淡定,说不定是故意的。
对,肯定是余铖教唆的,他可不能吓唬自己。
“明月,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呢?”
陈慧心见两人一个劲儿的交谈,心里泛起醋意。
“泽言哥,她已经跟余铖结婚了,可不是无依无靠的,你的好心,恐怕有些人没办法接受了。
而且,你对某人这么好,对方却是很没有良心。
你病了这么久,居然一次都不过探望,啧啧啧……”
这是来宣示主权了,顺便贬低一下女主的。
这陈慧心,果然没啥脑子。
“你说的对,我已经嫁人了,肯定不会巴巴的去探望别的男人。
而且,我脑子也没毛病。
你们做了啥,心里没数嘛,还是说,现在就想让我跟你们算账?”
这话,带上了威胁。
陈慧心哪怕不服气,也不敢太过造次,万一她真的知道呢,难道是林晓曼说出去的?
“好了,明月,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慧心也没有别的意思。
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吧。”
其余的人都在听着,一路吱吱扭扭的,也算是到了地方。
就在大家都准备下车回家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江禾开口了。
“既然你们的事情说清楚了,宋知青,是不是要解决下跟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