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啥,那一千块钱是我们大房的,谁都别想抢走。”
江穗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
“所以,这种额外的收入,是谁的就是谁的,我这个提议,你赞同不?”
刘美娟没想到她这么鸡贼,如果说不赞同,那一千块就得拿出来。
如果说赞同,那江穗卖药材的钱,她就能个人收着了。
“赶紧给个准话,我们都等着呢。”
药材能卖几个钱啊,还不一定天天能挖到,这东西都是看运气的。
这一对比,一千块钱才是大头。
“这孩子说的,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老大媳妇儿,你也要跟着她瞎胡闹吗?”
平时,这人可是最会恭维她这位掌权人的。
“娘,我没有,也不敢啊!”
“哼,我看你敢的很,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长芳回来跟你借点钱,看你那话硬气的,真当我死了是吗?”
刘美娟一脸的冤枉,这事儿最后是江长仁拍板的,她说了也没算数啊。
“娘,你也知道,我得听长仁的。”
江穗在旁边,突然笑了起来。
这两人因为各自的利益,开始互相套路对方了,脆弱的感情也太经不起推敲了。
王翠香转头,又把矛头对准了她。
“我看你才是搅家精,家里这桩桩件件的,都是因为你搞特殊引起的。
你爸妈管不了你,你是要反天吗?”
她知道这孩子油盐不进的,以前的威压根本释放不出来了,所以也没提自己。
“如果天不公平,反了又如何?
现在不就是老百姓不就是捅破了天,才得来的平静吗?
现在家里只有这些人,大部分都不同意把额外收入交给你,少数服从多数,往后你就别操心了。”
刘美娟低着头,不敢看老太婆,她害怕、也心虚。
王翠香气了个半死,伸出手指指点点的。
“你们一个两个的,这是看我老了,干不动了,都不把我当回事了是吧?”
回答她的只有沉默,江穗也没有再说话,安心的吃完饭。
老太太负气回了屋,以为会有人来叫她,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过来给她下气。
这老江家的风,到底是变了。
家里的劳动力都要下地,江穗没让吴春兰收拾碗筷。
“这点活计,我们几个就干了,你赶紧去大队部吧。”
“行吗?”
“没事,我们都多的孩子了,是吧,大姐?”
已经起身离开的江禾,有些惊讶!
“你喊我干啥?”
“收拾碗筷啊,今天你刷碗。”
江禾惊呆了,这江穗怎么还敢打她的主意?
“我这种情况,你还让我干活?”
“你啥情况,这不健健康康的。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要是非揪着不放,就永远过不去那个坎。
大姐,你得赶紧振作起来,就从刷碗开始吧。”
江穗把吴春兰推出了门,直接锁上了大门。
这个年代民风淳朴,加上过的穷,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大家伙白天基本上是不关大门的,尤其是家里还有人的情况下。
“你、你这是干什么?”
江禾有些害怕,她妈昨天告诉她,别惹江穗,这丫头跟从前不一样了。
“没什么,你去洗碗。”
“那你还拿着烧火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动手呢。”
江穗没有解释,给她递了个眼神,江禾有些害怕,磨磨唧唧的去了厨房。
很好,往后就要这样,必须公平点才行。
江穗白天没有上山的打算,正好三伏天,也热的很。
这个时候,就无比想念冰镇大西瓜了,可惜朝阳大队没有种西瓜的,想买都没有地方。
晚上的时候,陈立柱和他的两个堂兄弟回来了,立马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赵香云过来的时候,说的眉飞色舞的。
“已经到村口了,听说家里要停一天,明天才送山上去呢。
要我说这二狗子也挺可怜的,身上都是伤,一点好地方都没有了。
而且,他这种情况,都不能进祖坟。”
江穗定定的看着她,觉得有些烂好人了。
“他是自作自受,你为什么要同情他?”
赵香云摆了摆手,赶紧撇清关系。
“我可不是同情他,就是听别人说的,挺吓人的。”
“所以,你没有亲眼看到?”
“没有,盖着白布抬回来的,他娘把自己的棺材让出来了,明天就拿那个装。
小穗、小宁,你们明天跟着上山不?”
农村的娱乐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就连有人出殡,也会有很多小孩子跟着看热闹的。
“我就不去了,你也知道这关系,不合适。”
“行吧,那我也不去了,省得晚上做噩梦。
对了,江禾怎么样了?”
村里人还是八卦的,这几天出门,但凡是遇到了,都要问上两句。
“没啥事了,已经缓过来了,就是不好意思出门。”
赵香云“啧啧啧”了两声,有些看不上。
“她的名声都毁了,你看着吧,将来估计也找不到什么好人家了。”
这一点,她也不否认。
家世清白,在这个年代,还是很重要的。
她这种情况,往后如果想要嫁人,也就是那种自身有短板,或者二婚的会看得上。
年轻力壮的头婚小伙子,估计不大可能了。
“唉!”
“对了,江长民家里给的一千块钱,真的给江禾了吗?”
江穗心有疑虑,并没有正面回答。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纯好奇,他们都说这些钱,估计最后都得贴补给江远君。”
“这也没准,钱没有到江禾手里,我大爷大娘,包括我奶,都偏心这位大孙子。
而且,他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了,正是用钱的时候。”
“谁说不是呢,大家都说你大爷之前让他们用钱买命,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唉,江禾也挺可怜的。”
江穗直接站了起来,突然发现赵香云也挺可爱的。
“哈哈哈,你一会觉得这个可怜,一会觉得那个可怜,大家现在都可怜的很,你把家里的好吃拿出来给我们分分呗!”
“也不是不行,哈哈哈。”
屋里欢声笑语的,谁都没有注意到江禾居然贴着门口听着呢,眼神里面满是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