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信框里，林峰的头像旁边弹出一个文件。
他点开，是一张手绘的灵力回路图。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数据和备注。
江宁盯着那张回路图，线条流畅，没有断裂，灵力可以在全身走完，并无运行断裂处。
但——
太偏了。
甚至可以说是除了一些主要节点，其他根本不在自己印象中的经络位置
“林老师，方便问一下您儿子灵力吸收与运转的速度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
「只有正常人的五成左右。怎么了？」
江宁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秒。
五成，果然。
“我看到问题了。”
他脑海里灵光骤然炸开——
灵力回路大部分通过经脉循行，便是正常速度；
大部分通过窍穴运行，便会稍弱，却仍能运转。
那是不是意味着，人体内本就存在两条灵力运转路线？
一条主脉，是经络；
一条辅脉，便是这个世界所谓的窍穴。
而经穴就是主穴，窍穴就是辅穴！
“林老师，你发来的图，有几个地方的走向可以优化一下。”
他点开那张图，开始标注。
第一处：手部这条线，第三节点到第五节点之间，可以走弧形。
第二处：躯干这里，第七节点之后，再向右一点，能让灵力流转更顺畅。
第三处：头部这个节点，位置偏了一点，往内调整半寸，应该能对接上。
他一口气标了三处。
全都是按照经络图的位置做的微调。
只说“优化”。
发完这条，他靠在椅背上。
煤球趴在他怀里继续眯着，还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姿势。
江宁等着林峰的反馈，灵力回路是人体的一部分，不是画在地上的线，想改它，就像让一条河改道，得先找到合适的位置，然后用精神力锚定，再用灵力一点一点冲刷。
灵力精神力缺一不可，这就是背景间的差距，有些人哪怕没有天赋，硬砸都能砸出一个回路。
过了约一个时辰，林峰发来消息
「我儿子刚才按你说的第一处试了，速度涨了一成有余。」
江宁看着那行字，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就好。”
「但是我现在灵力精神力消耗都不小，剩下两处只能等过几天了，我先去给你把规划方案和技能做出来。」
林峰，四阶巅峰。
哪怕是他也废了不小力气。
并且这还只是改动一处的走向，那要是断裂的回路，江宁想都不敢想——
“林老师，你先休息。规划的事不急，身体要紧。”
「一个简单的规划表表达不了我的感谢，以后有能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帮你修改回路的那位长辈，方便透露一下名讳吗？」
长辈？什么长辈？
他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遍。
“帮你修改回路的那位长辈。”
江宁忽然反应过来。
林峰以为，那三处优化，是他家里的长辈帮忙看的。
毕竟一个二阶一级灵力的学生，怎么可能有这种眼力？
他反应过来，继续打字。
“林老师，那位长辈不喜欢被人打扰，他说过，不要对外提他的名字。”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林峰发来一条消息。
「明白，高人都这样。
那我就不多问了。
不过——
麻烦你替我向他转达谢意。
就说林峰记着这份情。」
“林老师，您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我是认真的」
林峰发来一段长长的文字，字里行间满是疲惫与绝望。
林峰从他儿子十五岁签订契约后灵力回路初显开始，找了三年——
他找过顶尖的研究所，翻过世家的古籍，甚至求助过军方的高阶研究员。所有的答案都是同一个：
如果是断裂他们可以尝试连接，但是这种先天残缺他们也无能为力，胡乱连接窍穴只会使情况更糟，如果伤到身体根本更是得不偿失。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抱着最后一丝心态在灵知阁论坛接下那个悬赏时，他没想到，竟然真的等到了这份意外之喜。
江宁看着屏幕，心中五味杂陈。
前期的速度，可以用天材地宝弥补。
可后期呢？
当资源无法弥补根本的路线偏差时，修炼速度是注定慢人一倍...
那么这样的差距足以让人绝望。
压下思绪，江宁把自己现有的五个技能发给林峰。
精神震慑，浅梦入侵，深度睡眠，灵力护盾，精神冲击——
林峰的消息很快弹出来。
「二阶五个技能？」
“有两个是刚学会的技能。”
「那也很不错了，你的御兽相当不错了，不然学不会这么多技能」
「精神震慑，浅梦入侵，深度睡眠，灵力护盾，精神冲击——」
「你这个配置，已经超过九成二阶的精神系御兽了，不过浅梦入侵可能你暂时用不到」
“什么？”
「因为浅梦入侵需要目标处在睡眠状态。」
「比赛上，谁会在打架的时候睡觉？」
「不过等你以后去秘境历练，或者接了学校或研究所的任务，这个技能堪称神技，偷袭，暗杀，审讯都能用的上」
接下来林峰又给江宁讲了技能的种类，攻击型，防御型，功能型，特殊型——
攻击型最简单，就是用来打架的。
精神冲击，精神震慑，都属于攻击型。
防御型也不用多解释，就是保命的。
灵力护盾，就是防御型。
功能型，是辅助用的。
比如浅梦入侵，就是功能型。
它不直接造成伤害，但能在特定场合发挥奇效。
还有深度睡眠，也是功能型。
用来恢复精神力，保证续航。
最后一种特殊型，林峰应该是感觉他现阶段接触不到，所以就没过多赘述。
紧接着林峰开始为他讲解一到四阶的精神力特点——
一阶段精神力作用不明显，一阶九级可能比一阶一级更容易集中注意力。
二阶就开始有更明显作用，精神力开始可用，可以凝聚成丝心灵传音，也对理解，记忆力都有所提升。
三阶就可以动用一些简单的探测了。
四阶就可以拥有精神领域了，领域之内，纤毫毕现。
至于之后的境界，林峰表示自己也了解甚少。
江宁看着林峰说的话。
四阶有精神领域，自己怎么从无察觉？
是没有精神力外放过的原因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然后闭上眼睛。
试着把精神力往外放。
一米，五米，十米。
他“看”到了。
看到煤球正在浅浅的呼吸。
桌子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
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一切外物好像在他脑海中自动搭建出一个虚拟场景。
一切都能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