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还在挑选技能书，突然又来消息。
江宁看着屏幕上那条消息，愣了一下。
「你真是高中学生啊？」
什么叫“真是”？
如果江宁没记错的话，他说过不下十次了，可惜没人信...
江宁无语片刻，敲下一行字。
“姐，我不是说过很多次嘛。”
“你一直不信，我又有什么办法？”
那边一时有些沉默，然后星月发来一条消息，语气微妙。
「祖宗，你发的那些帖子，补全的那些灵力回路，写的那些理论分析——」
「那是高中范畴吗？」
「你不久前分析那只妖兽，是新发现的品种，当时所有资料就是拍到的几张图片，尸体都没有。你甚至都没亲眼见过...」
「你那些分析，是怎么来的？」
他想了想，敲下一行字。
“就是通过几十种相似元素、种族的妖兽，对比它们的外形、习性、生活环境，分析出来的。”
江宁与其他人精神力最大的区别就是他可以将几十种妖兽在脑海中用精神力具象化。
不是只想象出来一个外形，而是根据现有资料和解剖图片直接立体构建出一整个实体模型。
可以在脑海中拆开皮肉直接观察出肌肉筋腱活动变化和妖兽技能发动时灵力走向运行的那种。
「这种东西不应该是那些在妖兽特性浸淫几十年的教授和老研究员们才能用到的东西吗？」
「你就这么水灵灵的分析出来，简单到就像在做一道老师布置的课后作业...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只是个应该还在学习御兽基础理论的高中生？」
“就是把资料整理，归类，对比，剖析，然后就大概知道了...”
他想了想，怎么解释？
他当时写那篇影猫的分析，确实没看过任何关于影猫的资料。
他只是把能找到的所有暗属性、猫科、夜行性的妖兽资料都翻了一遍。
把几十只妖兽一起构建出来塞进脑子里，然后挨个解剖分析，思考共性及差异点。
思考它们的进化方式，以及进化成当前外形的优势以及缘由。
再根据影猫已知的少量信息，最后推出来的。
“每一种特征，肯定有它的作用。
就像人体每一块肌肉都有不同用处，无用的部分逐渐退化，更简单来说就是进化都是为了适应。
可能是为了捕食，或者是为了逃避天敌，也可能是为了适应环境。
把这些想明白了，就能知道，什么样的特征会带来什么样的优势。
反过来，也能知道，什么样的优势背后，藏着什么样的短板。”
屏幕另一头的人已经在去找高中电子教材了，这东西是高中要学的吗？
她怎么没印象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种东西不应该是一整个研究团队共同探讨推演，解剖分析才能逐步分析出来的东西吗？
你一个人把所有活全包了？
「你知道你那个妖兽分析发出来之后，多少人找我问你的联系方式吗？」
「十二个。」
「全是研究所和军方的。」
她身为江宁的邀请人，只要权限够高，自然就会知道江宁是谁邀请进来的，自然就以为是她手底下的人才。
「那你很早前补全的那个灵力回路呢？也是推演？」
前世记忆不能说，江宁没办法，只能先试图蒙混过关了...
“也...差不多，就是有点思路就发给你了，但是比妖兽推演难得多”
「怎么说？」
江宁顿了顿，开始打字，试图先将对方忽悠瘸。
“就是对比分析，加上一定推演，我感觉他们的方法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不对，就画了一下我感觉可行的路线发给你了。”
灵力回路是这个灵力修行体系的特产，指的就是将一整条路线从人体走过，帮助吸收灵力。
可以运行，灵力可以跑起来的，就是有天赋的，类似上个世界的代码，别管怎么写的，跑起来就是好样的...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之前那个残缺的回路，缺少的那几个窍穴好像按照正常运行根本不需要从那个位置过去。”
“但是那个发帖人执意从那里运行过去。”
“灵力回路残缺处的连接顺序与选择，没有标准模板可以对照，连错一处就容易被反噬。”
“所以灵力回路的重构和补全才如此困难。”
“所有人都在寻找一个最优解，吸收灵力速度最快，最容易修炼的那个最优解。”
“但连所有窍穴的位置都没有发现全，怎么可能找到那个最优解。”
“所以现在研究推演回路的这些人都在寻找已知窍穴下的可修炼的方案。”
“光是论坛上各大势力推演出的窍穴就已经近860多个——”
“大家都是在摸索，在试错，在一点点接近那个理论上存在但谁也没见过的完美形态。”
“而我只是运气好觉着那几个位置可行罢了。”
发完这一长串，江宁靠在椅背上。
屏幕那头有些沉默，随即星月发来一条消息。
「现在整个灵力回路的研究都是在寻找一个普遍性较强的窍穴运行功法，但是连所有窍穴都还没找明白，怎么可能研究成功，又怎么可能会普及所有人。」
「哪怕有很多势力哪怕发现了新的可运行窍穴也会藏着掖着，不会公布出来」
这是藩镇割据的悲哀，没有一个足够有力足够强硬的声音来整合一切，只有各自为营敝帚自珍。
至于江宁能够知道那处缺少的几处窍穴，自然不是什么直觉。
是因为他有上辈子的记忆。
穿越过来之后，他第一次看到灵力回路的图谱，就愣住了。
他能知道残缺点之间可以充当‘节点’的窍穴，不是因为他聪明。
是因为他选择的所有充当节点的窍穴都是上辈子的——穴位。
江宁想了想，敲下一行字。
“姐，如果我说，我看灵力回路，就像看地图一样，你信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星月发来一条消息。
「什么意思？」
江宁继续打字。
“就是——我看一个人的回路就像看一张路况图，我知道该走哪一个节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所以那个军方的回路，我一看就知道他们失败在哪，因为那条路有几处窍穴连错了，那里有几个地方不是真正的节点。”
发完这一长串，江宁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但确实是实话。
然后星月发来一条消息，语气复杂到难以形容。
「有些人苦求一生不得领悟，有人看待事物却宛如天赋」
老天赋予，可不就是天赋。
江宁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赋吗？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