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回头看向煤球，煤球已经找好角度开始睡觉了，天大地大，吃饭睡觉最大。
完全不知道自己主人刚才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
江宁伸手戳了戳它的小肚皮，声音轻轻的：“煤球，你主人好像是个傻子。”
“咕？”
完全听不懂。
「你知道这个论坛是谁建的吗？」
“不知道。”
「研究所，军方，世家甚至官方联合背书，国内排名前十的研究所，在灵知阁挂名并且有合作的就有五个...」
「知道能进来的人都是什么身份吗？」
“研究员？御兽师？”
「对，还有世家的人，军方的人，高校的教授。」
「你觉得这帮人，会在自己的论坛里打广告？」
他们能差这点广告费？
如果是那种需要很普通的论坛，怎么会对入会审核那么严格。
「我拉你进来的时候，给你发过论坛规则。」
「你看过吗？」
江宁想了想。
好像...看过一眼吧...
「我替你回忆一下。」
「第三条，论坛点数为本论坛唯一流通货币，兑换商城物品、发布悬赏、购买付费内容。」
江宁看着那行字，慢慢回忆起那天晚上。
他收到星月的邀请链接，点进去，注册，然后弹出一份长长的论坛规则。
他扫了一眼就没往下看了。
然后点了“同意”。
“我以为是那种每个论坛都有的套话...”
“我真以为，这论坛就是个交流知识的地方。”
上辈子群友天天分享好东西也从来没见要过钱啊...
星月那边已经开始捂脑袋了，她有点相信他是个高中生了，怎么能这么单纯...
「你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觉得，这个论坛是用来随便“交流知识”的？」
江宁指尖一顿，诚实地敲下：
“因为它太正经了。”
“没广告，没套路，没人吵架，全是论文和数据。”
“我以为，是一群搞研究的人，自己搭的小圈子。”
「......」
「你说得也没错。」
「确实是搞研究的。」
「但搞研究，也得吃饭、培养御兽、换资源、做实验。」
他忽然想起，自己这两年在论坛里发的那些解析、推演、理论补全。
点数的来源就来自于这些他发表的文章，然后别人的打赏和论坛的奖励。
他以前只当是象征性的认可。
现在才明白——那是工资。
是灵知阁，在给他发薪水，是一些大佬的打赏。
「累了，毁灭吧」
「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你的点数，是整个御兽圈，堪比军功的硬通货。」
「在某些方面军功也比不了！」
江宁看着那行字，心口轻轻一震，他低头，再一次看向自己的点数：
【当前论坛点数：27】
「你以为那些妖兽肉是从哪儿来的？是外勤部的人冒着生命危险去秘境或野外猎的」
「你以为那些技能书是谁写的？是研究了一辈子的人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后烙印下来的」
「他们把这些东西放到商城里，不是为了做慈善，是为了换别人手里的东西」
「你拿你的理论换他们的实战成果，他们拿他们的实战成果换你的理论」
「这才叫等价交换」
江宁看着那几行字，好吧，很有道理。
他一直以为论坛就是论坛，大家在里面讨论问题、分享资料，仅此而已。
但从这个角度看——确实。
外勤部的人猎杀妖兽，冒着生命危险换回来的战利品，凭什么白白给别人？
研究所的人研究了一辈子，把毕生心血写成技能书，凭什么免费让人看？
他们把这些东西放到商城里，标上价格，让人用点数来换。
等价交换才是最稳定，最长久的。
「对了，你那只小貂吃着我给你邮的粮感觉怎么样？」
「还有现在状态怎么样了」
没话说，已经吃美了。
江宁低头看了一眼窝里那团白毛。
煤球这会儿四仰八叉地在窝里躺着，肚皮朝上，两只小爪子蜷在胸口，尾巴搭在一边，小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粉色的舌尖。
“很爱吃，估计挺不错的。”
“而且现在可以保持一段时间清醒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
「可以保持清醒了？」
“我感觉它已经可以战斗了。”
“可以战斗了？”
江宁看着那三行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星月的震惊。
他低头看了一眼绒垫上已经开始打小呼噜的白毛巾。
沉默片刻然后敲下一行字。
“它今天早上醒了一会儿。”
“然后我发现，它好像...会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星月快急死了，谜语人快死啊！
江宁的指尖悬在键盘上。
说什么？
总不能说发现他俩是四阶精神力吧
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他还不确定星月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不是不信任她——这两年她帮了他太多，寄肉、拉他进高级会员区、给他发过的一大堆资料和研究成果。
他欠她的人情已经多到还不清了，但煤球的事太特殊了。
“就是...会了一点精神系的小技能。”
“它好像是精神系...”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星月发来一条消息，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精神系？」
“嗯。”
「你那只小貂，是精神系的？」
“是。”
「它不是你从路边捡的吗？」
「你在路边随手捡了个精神系御兽还在不知情情况下签订了契约？」
“好像是这个样子...”
然后星月发来一条消息，语气复杂。
「你认真的吗，你知道精神系什么概念吗？」
“大概知道一点。”
「御兽属性，金木水火土，满大街都是，稍微稀有一点的是风雷冰毒，千里挑一」
「然后才是真正的稀有级：光、暗、机械，亡灵，一万只里不一定有一只。」
「第三档，传说中的空间系和时间系，空间系普通人一辈子能见到过一只就不错了，时间系则已经是传说了。
「而精神系——比光暗还稀有」
「你就在路上捡了一只？还能把它养活？」
江宁这两年他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资料，对御兽的分类早就烂熟于心。
精神系御兽师之所以稀有，不是因为御兽诞生概率低，而是因为——太难养。
精神系御兽对御兽师的要求极高。
御兽师精神力不够强，契约都签不下来。
就算签下来了，御兽也会因为得不到足够的精神力滋养，一直处于沉睡或虚弱状态，很难觉醒。
就算觉醒了，如果御兽师的精神力跟不上，御兽也会卡在某个阶段，再也无法成长。
所以精神系御兽师真的很少，少的可怜。
不是因为没人想要，是因为想要也养不起。
精神系资源，真的很贵...
「精神系御兽需要御兽师有足够强的精神力支撑，如果精神力差距相差过大，双向失衡不是闹着玩的」
「你的小貂睡了这么长时间还能清醒过来，说明你精神力不低。」
「至少比你自己以为的高得多。」
江宁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精神力：四阶五级】
要不是面板他真不知道能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