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时,文殊躺在床上,心里惦记着崽崽说的那句“我要自己睡”的认真模样,忍不住感慨孩子长大了、知道要独立了,这是好事!
他在宽大的床上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结果没几秒就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文殊下意识以为是崽崽又反悔了,毕竟之前崽崽总是睡到一半就跑来找他。
不料这次他猜错了。
雄虫的视力远不如雌虫那般锐利,黑暗中,文殊只能勉强看见一团黑影朝自己的方向移过来......然后,那团黑影精准地掀开被子,将他整个儿抱了起来。
文殊:“?”
“雄主,是我,”赫罗伊恩一手搂着他,一手把被子扯过来盖在他们身上,动作行云流水。
文殊被他箍在怀里,后背贴着那具温热的胸膛,有些惊慌失措:“你、你怎么过来了?”
他现在也没不舒服啊......
赫罗伊恩埋头在雄主的颈肩处,偷偷深吸了一口气,胡言乱语:“怕您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
“噢……”赫罗伊恩的声音拖长了半拍,抱着这个不解风情的雄主,难得正经地开口:“雄主,明天我想带伊伊去军部。”
“为什么?”文殊心头一紧,下意识以为赫罗伊恩是怕他把崽崽给带坏了,所以要分开他们。
“没什么,”赫罗伊恩一边控制不住地占雄主便宜,一边坦然说:“得带他出去锻炼锻炼。”
实际上,他刚才在崽崽房间里稍微口头教育了他一顿之后,发现崽崽确实有点……圆润过头了;
以至于他到现在还记得他打崽崽屁股的手感,那肉嘟嘟的小屁股软得不像话,再不拉出去练练,怕不是真要朝着小圆球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文殊听到“锻炼”两个字,思考了下“一岁的孩子”是否需要锻炼后,问他:“那伊伊愿意去吗?”
“我还没跟他说。”
但赫罗伊恩做出的选择一向很少改变,当然,除了上次把门掰烂外。
“哦……”文殊沉默了。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程度的锻炼法,万一很累的话……他下意识地握住赫罗伊恩的手臂,犹豫问:“那我能去看看吗?”
赫罗伊恩眉头一挑,显然很意外雄主的想法,毕竟许多雄虫都对军部避之不及,根本就没有主动提出要去参观的!
所以雄主是担心崽崽?
还是……虽然想不通,但他还是用了一种欲言又止的方式回答:“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文殊一听有戏,又想到可以一起出门,一时有些止不住的开心。
他上次出去的时候还是给崽崽买衣服那次,当时到处都有虫盯着他们看,看得浑身不自在。如果是跟赫罗伊恩一起出去的话,或许会好很多。
“没什么,”赫罗伊恩亲了亲雄主的额头,继续一派胡言:“我多打几份报告上去就好了,不会很麻烦的。”
“啊……”文殊一想到会给他带来麻烦,顿时又过意不去了,“要不算了吧,你带伊伊去吧,我不去了。”
“不行!雄主,您是不相信我吗?”
“没有没有,”文殊连忙解释:“我就是怕你很难做,这样会不会被举报啊?”
“不会。”
毕竟这个世界的道路都是为雄虫敞开的。
去一趟军部而已,况且还是以家属的身份,别说不会被举报,估计训练场里的军雌们都得给雄虫让路而绕道走。
赫罗伊恩嘴唇贴着雄主的耳廓,故技重施:“您给我一些奖励就好了。”
文殊:“?”
又来?
虽然他觉得赫罗伊恩有哄骗他的成分,但奖励的话……倒不是不愿意。
可问题是,他毕竟不是尤利斯啊!
这几天他是因为精神力暴乱才跟赫罗伊恩做的,也不知道在这几天的过程中,赫罗伊恩是否将他当成了尤利斯呢?
如果是的话……
文殊骤然屏住了呼吸,他感受着自己腰上那只自由游走的手,一时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赫罗伊恩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雄主的异样。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认真的担忧:“怎么了?您不舒服吗?”
文殊没有回答。
赫罗伊恩等了几秒,以为是自己太过急躁了,于是松开了手臂实话实说:“抱歉,雄主,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如果您不想给我奖励的话也没关系。”
但他的雄主还是没有回应。
赫罗伊恩有点慌了,真没想到这次竟然出了岔子!
不过雄主此刻的状态显然极其不对劲。
“没……”文殊终于开了口,他顿了一下,那些问题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
他既怕将“尤利斯”的事问出来会给自己引来麻烦,又怕赫罗伊恩是把他当成尤利斯才对他这么好。
那如果赫罗伊恩知道自己不是尤利斯的话,是不是就会立即将他赶出去?
这个猜测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致使文殊的心猛地一沉。
那等他被赶出去后,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赫罗伊伊了,再也见不到可爱的崽崽,还怪令人难过的......
至于赫罗伊恩,他承认自己有点好色、有点颜控,赫罗伊恩也确实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但这不代表他愿意将错就错啊,否则就太荒唐了!
而且更离谱的是,他这几日跟赫罗伊恩的风流事,是顶着“尤利斯”的头衔来做的,即便是在受精神力暴乱的影响而产生这种不受控制的行为,但如今认真想一想,还是让他感到非常膈应。
纠结再三,加上赫罗伊恩关切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文殊最终决定快刀斩乱麻,不允许这种蠢事一而再再而三持续下去,否则以后更难脱身!
况且这是他自己的身体,凭什么要冠上尤利斯那种恶心虫的名字?
他重生以来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是他自己做的,凭什么要被算在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混蛋头上?
“雄主?”
赫罗伊恩察觉到雄主的情绪从沉默转变成愤怒,这吓得他开始疯狂地回想自己最近是否做得太过分了?
是哪句谎话说多了?还是动作越界了?
又或者是奖励要得太频繁了?
不过确实也是,以前老师重点强调过,雌虫不可以向雄主过多索取,因为雄虫身心都很脆弱,我们应该细心爱护小雄子!
赫罗伊恩正无比懊悔地反思着,不料下一秒,却听见雄主冷不丁开口:“赫罗伊恩!”
“其实我不是尤利斯。”
赫罗伊恩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雄主这是......想起来了?
那他是不是又可以索要奖励了?
毕竟这两年确实是“文殊”亏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