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利倚在门框上,戏谑一笑:
“还能有谁?你那个听话的小弟弟。”
门瞬间敞开。
陈雪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化作一抹幽怨。
她上下打量着来人,语调软糯:
“还知道回来呀……快进屋。”
李胜利目光扫过她刻意抿起的嘴唇。
那一抹红润,透着勾人的意味。
他心中暗笑,看来这位二姐今日心情不错。
“怎么没去和大姐比划比划炼钢?”
“躲在家里偷懒?”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胜利熟练地倒车入库,引擎熄火的瞬间,车厢内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他转身从后座拎下一大块还带着腥气的肉块,随手放在桌上。
“给。”
陈雪茹正坐在床边整理头发,闻声转头,目光落在那团暗红色的物体上,瞳孔微微收缩。
“老虎肉?”
她眉头蹙起,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这种野味我也没碰过,你从哪弄来的?”
李胜利扯了扯嘴角,眼底划过一丝玩味。
“上山自己收拾的。”
话音刚落,陈雪茹脸上的惊讶迅速被担忧取代。
她站起身快步走近,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急促:“你真去猎虎了?有没有伤着?”
李胜利没接话,反而趁她靠近的瞬间,双臂环过她的腰肢,用力一扣。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没事儿。”
他低头看着她慌乱的眼睛,声音压低了几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陈雪茹脸颊瞬间涨红,像是被火烧了一般。
她轻啐一口,眼神躲闪:“讨厌……猴魁还在外头呢。”
“让他回屋玩去。”
李胜利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指了指角落里那个用旧家具改造的小空间:“你不是买了好多玩具吗?给他搭了个小天地,正好让他安静待着,咱们也清净清净。”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子,直接点燃了暧昧的空气。
陈雪茹羞得不敢抬头,耳根都红透了。
“才分开几天,你就学会油嘴滑舌了。”
李胜利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细腻的肌肤。
陈雪茹身子一软,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那声音酥软入骨,既像是少女的娇嗔,又透着成熟女人的风情。
这一番折腾,直到窗外天色渐暗才结束。
李胜利穿戴整齐,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潮红的陈雪茹。
“我先走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肉你会处理吧?”
见陈雪茹点头,他才接着说:
“做法跟炖牛肉差不多,重油重料就行。”
“别浪费了,味道其实不差。”
猴魁正是长个头的年纪,得多补补。
李胜利笑着逗孩子,说长大了肯定威猛如虎。
陈雪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娇嗔道:
“你倒是有精神,吃完就走?”
“每次都这样。”
“完事儿了拍拍屁股就走。”
“搞得我像个工具人似的。”
李胜利连忙解释,语气诚恳:
“别乱想,最近确实忙。”
“这两天我会多来陪你。”
“我是那种人吗?”
“要是真那么绝情,当初就不该让你守活寡。”
陈雪茹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走你的。”
“爱来不来。”
李胜利也不恼,转身出门。
他没急着走,而是先去拜访了师父。
随后,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淑敏留的那串号码。
听筒里传来清脆的女声:
“您好,请问找哪位?”
李胜利压低声音:
“我是李胜利。”
“今天刚猎了头老虎,想着给老首长送点野味尝尝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一道爽朗豪放的笑声炸响:
“是胜利啊!”
“你现在还在耿标家对吧?”
“等着,我派人去接你。”
“好小子,好久不见,一回来就搞这么大动静。”
半个钟头后。
一辆黑色吉普车呼啸而至。
林淑敏坐在副驾,脸色有些复杂。
李胜利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递过来一块黑布:
“同志,请蒙上眼睛。”
“这是纪律,为了保障首长安全,请您配合。”
李胜利一愣,伸手接过。
林淑敏侧过身,歉意地解释:
“抱歉啊,上面有规定。”
“不管是谁,进我家都得蒙眼。”
“我妈和我都一样。”
李胜利把布条系在头上,眼前瞬间陷入黑暗。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
“没事,理解。”
既来之则安之。
蒙上眼,才能进门。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变了。
李胜利耳朵微动,捕捉着轮胎与地面摩擦的细微声响。
半个月的行程,足以让他判断出方向。
车已经出了城。
远离了闹市的喧嚣,四周变得寂静而空旷。
林德飙开的车很稳,但目的地显然做了严密的保密处理。
半小时后。
引擎熄火。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冷的空气涌入。
李胜利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他熟悉的四合院格局。
而是一处看似寻常、实则低调简陋的民宅。
还没等他站稳,一只柔软的手臂挽住了他的胳膊。
是林淑敏。
她神色有些紧张,紧紧搀扶着他往里走。
屋内灯光昏黄,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从里屋传来。
“胜利啊,对不住了。”
老首长背着手走出来,脸上挂着歉意,眼神却格外锐利。
“保卫处的同志也是执行任务,没办法。”
“我这人你也知道,向来听令行事,躲到这里来也是为了安全。”
李胜利笑了笑,并不在意这种拘束。
他在心里暗自揣测。
能让老首长如此谨慎,甚至暂时搬离住所的事,恐怕非同小可。
但这层次的事情,轮不到他去多问。
既来之,则安之。
沉默片刻后,李胜利主动开口,将之前在荒野中徒手搏杀猛虎的经过简述了一遍。
话毕,屋内安静了一瞬。
随即,老首长拍案叫绝。
“好小子!真有你师父当年的风范!”
“胆大心细,下手狠辣,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明儿个,我那几个老伙计要来聚餐,正好让他们开开眼,尝尝你这手‘野味’。”
气氛顿时轻松了几分。
闲聊了几句家常。
老首长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压低声音说道:
“胜利,既然来了,我也就不把你当外人了。”
“其实我们搬到这里,并非全是为了静养。”
“最近风声紧,有敌对势力盯上了我。”
“那份刺杀名单上,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上面觉得太危险,才让我带着你伯母和淑敏过来暂避风头。”
“哪怕那名单是假的,咱们也不能拿性命去赌。”
老首长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之前的家,确实不再安全了。”
李胜利耳根瞬间烧得滚烫。
看来淑敏那丫头,早就把两人的私情抖落给了那位老首长。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竟有人将刺杀的刀锋对准了老首长?
连 名单上都刻上了名字?
这仇怨得深到什么地步?
转念一想,老首长的分量太重了,重到足以让各方势力眼红手痒。
四周肃杀的气氛暗示着这里绝非寻常之地。
进门前那一波严密的搜车检查,早已证实这里是军事 。
李胜利收敛心神,诚恳开口:“首长,这事知者越少越安全。”
“您不必特意向我交底。”
老首长目光如炬,透着信任:“我信你。”
“外面都传遍了,你最近干脆利落,把轧钢厂的内鬼和敌特一网打尽!”
“你和淑敏感情深厚,难道会害我?”
“我盼着你能扫清四九城的所有阴霾,一个不留!”
李胜利微微一怔。
全部清除?
这口气不小。
毕竟各地防务并非全在他职权范围内。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掷地有声:“有首都同志们的铁腕整治,迟早让那些魑魅魍魉无处遁形。”
“在他们眼里,我们才是真正的主宰。”
“他们的猖狂日子,到头了。”
老首长朗声大笑:“好!说得痛快!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这番话勾起了李胜利的好奇心。
他目光在那份文件上多停留了一瞬。
片刻后,老首长借口书房有事,起身离去。
实则是给两人留出独处空间。
屋内气氛微妙。
林淑敏脸颊染上绯红,声音轻柔:“胜利,抱歉……”
“本想今日寻你,却被看守拦下,说是外头危险。”
李胜利眼底骤然腾起一股煞气。
连自家人都敢惦记,这帮潜伏的坏分子真是活腻了。
“真当没人治得了他们?”
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语气冷硬如铁:“迟早要把这群藏头露尾的老鼠全揪出来,一个个敲碎骨头!”
林淑敏瞧见丈夫动怒,心头虽暖,却也不忍看他憋屈。
她温声劝慰:“你也别太往心里去,组织上只是做最坏的打算,提前布置些保护措施罢了。”
“并不是认定我就是靶子。”
李胜利眉头紧锁,放缓了语调:“这段时间你就老实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等风头过了再说。”